Search


我的猫朋狗友
义人珍惜禽兽的生命,恶人的心肠残忍刻薄。(箴12:10) 九十年代初,学校电脑课教的还是 Lotus 1 2 3,没有智能手机,也没有无线上网。人们通过报纸和电视新闻才知道外面的世界发生什么事。小狗成了我的日常玩伴。我的小狗是一只浅巧克力色、长毛蓬松的狐狸狗,跟家里的老菜狗比较,好像有 Atas 一点点。它原是舅舅家母狗生的小狗之一,阿姨领了一只“姐姐”,我们领了回一只“弟弟”。 小狗在我们家住了好几年,直到年纪不小,长成一只成年狗,可惜体积仍然比较小,跟老菜狗比较起来,就像一只小狗。 有一年搬家,我们把小狗弄丢了。我们从小镇搬到45分钟车程外的市区,小狗不知道是从哪段路程开始,可能出于害怕,钻出笼子,跳下罗里,出走。 我多么希望小狗会像我看过的电视剧情一样,最终浑身毛发沾满泥巴,像似千里迢迢、跋山涉水、厉尽千辛万苦,自己跑回老家找我们,上演一出“人狗大团圆”戏码。 我最后可以做的,就是拿了小狗的照片去报馆,想要刊登“寻狗启示”。好心的报馆的工作人员没有说明如何收费,只是建议我不要浪费钱刊登,提议我回去再养过另一只狗。我那

杨桂敏
Aug 213 min read


奥德修斯安息吧
“凡劳苦和负重担的,你们都到我跟前来,我要使你们安息。”——《玛窦福音》11:28 克里斯多福・诺兰(Christopher Nolan)拍电影,有时候爱把镜头放得很低。 低到尘土里,低到战火与瓦砾间,然后慢慢往上攀,爬上男人的背脊,如登一座高山。这是诺兰习惯性的视角。他要我们看到,“英雄”的宿命是一阕背影;而背影像个失语者,安静地承担自己的内心。 诺兰的 “英雄宿命论”在电影《黑暗骑士》(The Dark Knight)中来到高峰。蝙蝠侠(Batman)挽救了一座城市,也被一整座城市的人误解。完成使命后,连自己都面目全非,被迫离群;披风底下,藏着漫长的孤单阴影。 这一次,诺兰将古希腊诗人荷马(Homer)的史诗《奥德赛》(The Odyssey)搬上 IMAX 大银幕,说的是伊萨卡国王奥德修斯(Odysseus)回家的故事。主角经历无数次的战争、海洋、怪物、诱惑、失去,最终归返。 那不只是一个国王回到伊萨卡島(Ithaca)的传奇。 那是一个人,终于想回到自己身上的故事。 诺兰与饰演奥德修斯的麦特・戴蒙(Matt Damon)同龄,亦与我年

施宇
Aug 143 min read


异乡人的信望爱
手握十字架,不仅是一份陪伴,更是一股安定心灵的力量 前段日子很“火”,也掀起广泛热议的《给阿嬷的情书》,不知大家看了吗? 这部由素人演员担纲演出的作品,凭藉“下南洋”的故事背景,引起了许多人的强烈共鸣。尤其是经历过那段风雨飘摇岁月的长辈,更在剧情推进中,勾起了对父辈、祖辈的深深思念。一幕幕熟悉的场景,唤醒了尘封已久的回忆,也让不少人因触景生情、感怀往事,而忍不住潸然泪下。 我虽深受感动,却不至于潸然落泪,并非剧情不够催泪,而是在共鸣之中有了更多的联想。 我曾在撰写的一篇专栏中提到,这部电影让我联想到《圣经》所教导的“信、望、爱”。男主角木生被迫离乡背井,未料这一别竟成生离死别,与妻子淑柔只能透过一封封书信、寥寥数语互诉衷肠。这份深厚的爱情,就在彼此的盼望与信任中,也在南枝默默的牵引与助力下,跨越岁月,绵延数十载。 告别动荡的岁月,在相对安稳的生活环境中,我们这一代人大多已无须重走前辈“下南洋”的道路,因此,对那种必须漂洋过海、远赴异乡讨生活的艰辛,往往难以真正感同身受。 如今科技发达,一个 WhatsApp、一通视频电话,仿佛便能轻易

何俐萍
Jul 173 min read


恩宠中的成长与蜕变
感谢天主的恩宠,让我从领受圣体至今,已经走过了二十七年的信仰旅程。回顾这段岁月,心中充满感恩,也有许多感触。 刚开始领受圣体时,我对信仰的认识其实很有限。那时候只是跟着参加弥撒、遵守教会的礼仪,对于圣经、教会道理和信仰生活的意义并没有太深入的了解。随着时间的推移,我陆续参与堂区不同的团体和服务工作,从中认识了许多热心的教友,也有机会学习教会的教导和信仰知识。 在这些团体生活中,我学到了许多宝贵的功课。透过祈祷、分享和服务,我慢慢明白信仰不只是参加弥撒,更是在生活中实践福音精神,学习爱主爱人。每一次参与服务,都让我体会到给予比获得更有福;每一次与团体成员交流,都让我看见天主藉着不同的人丰富我的生命。 然而,这二十七年的道路并非一帆风顺。 我也曾经历软弱、迷惘和跌倒。有时候因为人与人之间的误解而感到失望;有时候因为自己的骄傲、自以为是,而忽略了谦逊和包容;也有时候因为生活压力而冷淡了祈祷,远离了与天主亲近的时刻。 感谢天主没有放弃我。每一次跌倒后,总有机会让我重新反省和学习。透过这些经历,我渐渐明白,人都会有不足,团体也不会是完美的地方。重要的不是别

小鱼
Jul 102 min read


成不了圣徒
那时候总听人们说,长大的标志是某天突然意识到自己原来不是个天才。 小时候绝不肯轻信这句话,作文比赛总是第一,在字都认不全的年纪就无端感知到文字令人震悚的磅礴力量,我怎可能不是个天才。可中学时代,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原来有天赋的人浩如烟海,发下来的年级优秀范文哪怕印着我自己的也会因为同他人横向的比较而感到心焦和难堪。挫败感持续到成年后很久,有一天我突然奋起想要反抗这句话,我深知无论哪一个方向哪一个道路,天才都是这么这么多,但我不愿意停止小时候的自恋了,我不愿就此拥抱我的平庸,我不愿停止认为自己是天才了。 听起来似乎很可笑,少女心事堪堪跃过压抑的优绩主义应试教育时期狗尾续貂。似乎十八岁后的每一年都在被所有人最嗤之以鼻的所谓理想诱惑,它们在夜晚从我的脊柱里爬出来紧紧绞住我使我喘不上气。可我知道,只要我还在被它诱惑,我就还生动地成长着,咬牙坚持着。疼痛是好的,我将赋予一切事物残忍的意义,渴望从此刻燃烧着的灵魂去望进未来的眼睛,听见那个我欣慰地评价:毕竟年轻。 朋友的导师准备播客时问我们年轻人都在关注什么话题:性别、身份或者政治。我想了想没告诉他,我

吳孜璇
Jul 33 min read


教宗谈人工智能
tu pian lai yuan 教宗良十四世于5月25日颁布首道通谕《伟大的人类》(Magnifica humanitas),呼吁世人不可用人工智能来作恶。 科技的发展,正在彻底改写人类对战争的认知与定义,因此教宗不得不更慎重和严肃地提醒人们提高警惕。 过去人们所理解的战争,往往是坦克推进、军队对垒和领土争夺;然而今天,无人机、人工智能、网络攻击、卫星侦察以及精准打击技术的广泛应用,已经让战争突破了传统战场的界限,呈现出前所未有的面貌。 我们是通过历史资料和影像,包括软性的影剧以及严肃的纪录片,来了解过去的战争。然而,当俄罗斯入侵乌克兰的战事,以及美国和以色列攻击伊朗的战事,已经陷入持久的泥沼战中,这些在在显示现代战争已进入全新的阶段。 没有改变的是,战争依旧会带来死亡、流离失所与人道灾难;改变的是,科技的深度介入,让战争变得更加复杂、更难预测,也更难控制。 这就是教宗通过通谕要提醒我们的重点之一。 新科技彻底改变了“目标锁定”与打击方式。借助人工智能的软件系统,军队如今能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与规模,发现并摧毁目标。 因此良十四世警告说,如果

张立德
Jun 264 min read


善良与复杂
前些日子,我在一间咖啡馆用餐。正当我低头吃着东西时,突然有一位陌生男子匆忙地走到我的面前。我和他对视了一眼,他那双疲惫又无助的眼神,仿佛透露着生活中的种种不如意。他小声地问我:“可以给我十令吉吃饭吗?我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我愣了一下,心里其实是想帮助他的,于是我回答他说:“我可以请你吃东西,但是我不能直接给你钱。”没想到,他一听完后便立刻说道:“你给我钱就好了。”那一刻,我突然沉默了。我没有继续回应,而他也很快地转身离开,走向下一个“目标”。 那顿饭,我吃得有些复杂。我不断在心里问自己:“如果你是真的饿了,我可以给你买一餐,但如果这些钱最后被拿去赌博、酗酒,甚至做一些伤害自己的事情,那我岂不是好心办坏事了?” 我相信,这种矛盾很多人都经历过。这世界上有很多需要帮助的人,可是,我们也不断从新闻中看见各种假扮有需要帮助的人故意编造悲惨故事来行骗。 渐渐地,社会好像开始教导我们:“不要太善良。”因为太善良的人,容易被骗甚至可能会让自己陷入危险。所以,越来越多人开始选择冷漠,看到别人有困难时,我们会先怀疑,而不是马上出手相助。 有时候我也会想:到底

李翰春
Jun 193 min read


儿子你好吗
母亲去世后,我为她整理遗物,找到了很多回忆。每件衣服都承载着一个故事,每个小饰品似乎都有话要说。人走了,这些无声的遗物开始说话,讲述着这个人生前的点滴。 我找到了她的手机,一部用了整整十年的手机。母亲是一个害怕改变的人,她怕手机换了,自己学不会。生病时,她总是开着YouTube,重复播放着玫瑰经、圣乐和灵修讲座。晚上失眠,都是这手机陪着她。过去几年,她不开音乐就合不上眼睛。偶尔当她沉睡后,我会悄悄关掉音乐,让她能安静地休息。 好奇心驱使下,我开始查看她的WhatsApp信息。 她朋友很少,过去七年,手机里的信息寥寥无几。我在想,那些孤单的时刻都是谁在陪她?两老独自在家,她有心事又找谁倾谈?母亲的教育程度不高,也不会汉语拼音,所以她写的信息都很短。看着看着,有一条信息是从母亲的手机发到我的旧手机号码的。2019年8月,上面只写了短短一句话: “儿子,你好吗?” 我没有回复。 2019年8月,我从吉隆坡远赴马尼拉,加入了圣心初学院。在初学院,我们不允许用手机,无法与外界沟通。而那一个月,也是母亲最痛苦的一个月——她在我发愿离开初学院后,才

王春旋
Jun 123 min read


青襟油蝉
青襟油蝉又称为婆罗洲巨蝉,主要分布于东南亚的雨林之中,一般躲在参天老树的树冠里,是罕见的美丽生物。 人死后,有灵魂吗?我自小认为,应该有。 七年前,我的哥哥突然离世,我深陷忧悒的泥潭。哥哥怎就一声不响地诀别了?自哥哥离世,直到我先生也离开的那两年里,我焦虑地探索——死后,灵魂究竟往哪儿去? 哥哥自小袒护手足,有什么好吃的,浅尝后便留给我们,无论他有多喜欢。哥哥凡事顺着我们,随传随到,有求必应,从没一句怨言。对我们的喜好和厌恶,哥哥都了如指掌,看到我们喜爱的物件,总是大方买下相送。如今想来,他的一生几乎都是在为他的三个弟弟妹妹护航。 念幼儿园时,我和哥哥日日在诗巫圣心堂的圣母亭前等待父亲(我们就读的圣心幼儿园就在圣堂旁)。一天,所有同学都被接回家了,唯独我们的父亲迟迟未到。我害怕得哇哇大哭,哥哥语气坚定地不断安慰:“不要怕,爸爸一定会来的!”可我越哭越凄惨,最终,哥哥也跟着哭起来。 由于太恐惧了,以至在圣母脚下等待父亲的那个儿时画面,我俩记得特别清楚。 哥哥沉稳内向,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性格,和我南辕北辙。我爱追根究底,得理不饶人。...

詹雪梅
May 155 min read


复活之喜乐
格朗瓦斯科《耶稣复活》面板油画 • 132 cm x 82 cm 新教朋友像初次登山便攻顶。第一次踏进天主堂,就直闯礼仪的最高峰——守夜礼:自烛光礼开始,经圣道礼仪、洗礼仪式,一路走到圣祭礼仪,一气呵成。 冗长的弥撒下来,他竟没有半点不耐,反而对我说:“我感受到一股心如止水的平安。明天你来我们教会,可千万别被吓到。我们的复活节庆典,更像一场摇滚演唱会。” 那些充满声光张力的团契、敬拜与聚会,我并不陌生。年轻的时候,常有热心教友主动接触与招待。尤其生病那些年,总有人带我穿梭于各种布道、祈祷、驱魔聚会之间。 那时候的我,对这样的敬拜方式并不理解。还未真正靠近信仰,陌生感便先长出了刺。突如其来的哭喊、倒地、舌音,曾让我这个宗教门外汉“石化”,更别说融入其中。人群里那种近乎燃烧自己的投入,混杂着低频震动的音乐和贝斯,不断变换的灯光与集体高涨的情绪,常令我目眩,头疼脑热。 “见过世面”以后,如今的我,笑着回答:“你安啦!我有经验!” 翌日,我如约前往那座设计新颖、运作精密的空间。这偌大的场地,从外观看,它不像我印象中的圣堂,反而更像一座现代美术

施宇
May 83 min read


明天与死亡
趁着假期,我英勇地到妈妈的果园里割草,一干就是四个小时。这个本来是妈妈心肝宝贝的菜园,但是自从妈妈的双脚不再利索,我便开始种一些果树,让它们慢慢地生长——这样,至少不必每天到果园报到;有空才去割草、施肥,其余的就交给天主。 这一天,我十一点报到。割了一个半小时,口干舌燥,喝了几大口温水,仍不能解决那个渴。突然望见枇杷树上有几颗红透的小果子,这可开心了。走近一看,煞是可惜呀,全都被小虫捷足先登了。毕竟,妈妈没来菜园后,这果园已四年没嗅过药水味了。 我又渴又馋,找了颗比较好样的枇杷吃了。甜甜的果肉透心凉,口好像不那么渴了。身体补充了能量,我又继续努力了。工作到了下午三点,体力真的不行了,遂放下割草机,灌完剩下的半罐水,汗流浃背地打道回府。 回到家,立即冲了凉,但身体觉得特别累,满身骨头似乎要散了。我估计自己年纪大了,于是简单吃了些东西,即抱头大睡。醒来,好像恢复了体力,还可以和家里的小朋友闹一闹,不过却感觉寒意,晚餐也没啥胃口,吃啥都不香。当晚,早早就去会周公了。 半夜三点,肚痛难当,冲进厕所,泻得脚软,满头大汗,衣服也湿透了。蹒跚着回到床上,肚子已

吴小兰
May 13 min read


无声胜有声
多年前,我曾经问过一位神父:他最喜爱的灵修大师是谁。 神父在电话那一端稍微停顿了一会儿,然后他说了这么一个小故事。 有一位主教到一座小岛去拜访三位修士。他们言笑甚欢,彼此都有很好的交流;主教在逗留期间,也提供了很好的祈祷和灵修方法。 过后,主教乘船离开。小船划到不远处,修士们竟在水面上涉水而来,远远地喊着:“主教,您刚刚教我们的经文,是不是这样啊?” 神父说的这一个小故事,在我的心湖留下了很大的涟漪。 很多年后,我在一本书——《我坐在琵卓河畔哭泣》——中,也看到了以下这一段类似的描述: 一位西班牙的传教士在某个小岛上,遇上了三位阿兹特克(Aztec)的僧侣。 “你们怎么作祷告?” “我们只有一句祷文,”其中一位僧侣回答,“我们说:‘神啊,你是三,我们也是三。请怜悯我们吧!’” “很美的祷词,”传教士说,“不过,这句话恐怕不易让天主注意到。我可以教你们另一个更好的祈祷方法。” 于是,这位传教士将天主教的祷告仪式教给三位僧侣,便离开了,继续到各地传播福音。 几年之后,在回到西班牙途中,他的船又停泊在这个小岛上。在甲板上,传教士看到那三个僧人站在岸边,

谢素良
Apr 244 min read


救赎
那一夜,我从浅眠中被胸肋旁阵阵电击般刺痛惊醒,疼痛感尖锐无情地蔓延至后背脊。我抬眼望向墙角的时钟,指针停在凌晨三点二十分——药效大概已经退去。肋软骨炎的疼痛,折磨我已整整两周。 我半卧在那张陈旧的懒惰椅上,默默忍受着剧烈的刺痛。四周无比安静,我在心中轻声呼唤着耶稣——吸气时呼唤“耶”,呼气时“稣”,一遍又一遍的,把疼痛感藉着耶稣祷文转化为忍耐的力量。 那张懒惰椅,原只是家中一件碍眼的存在物。搬家时,我本不想带上它;我嫌弃它笨重、难看,与家中的风格不协调,破坏了空间的美感。然而当下,它却成了我最忠实的避难所。我痛得完全无法平卧,唯有倚靠着它,半躺半坐,才能勉强获得片刻的休息。 圣咏118:22写道:“匠人弃而不用的废石,反而成了屋角的基石”。我顿然明白,天主往往借着最不起眼、我们最不喜爱的事物,悄然成为支撑我们生命的依靠。 肋软骨炎(Costochondritis)是指连接肋骨与胸骨的软骨发生炎症,它并无特效药。医生淡淡地说:“这种病会自己痊愈,需要大约六个星期到三个月的时间,总会好的。”医生所能做的,只是开些止痛药以缓解不适,其余的一切都只能交由

郑芯谊
Apr 172 min rea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