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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未关上


数月前到基督教堂采访一位从古晋骑摩托车到沙巴的牧师,没想到却一度遇上不得其门而入的情况。车子先后绕到大门和侧门,不料大门却深锁。同行的外子尝试拨电话联络这为曾和他一起当记者的牧师,只是拨了数次都无人接听。无奈的我们,只能被动等待牧师察觉到我们曾联系他。等了十来分钟,电动门终于缓缓为我们打开,外子此时却在嘀咕:“教堂不是应该为信徒敞开大门吗?”


外子的这番话,让我愣住。结束采访后,在驱车返回办公室的途中,“教堂不是应该为信徒敞开大门吗?“这句话一直在我的脑海中盘旋。牧师管理的那所教堂位置略显偏僻,除了崇拜时段,相信平日鲜少人到访。除了寥寥数人在办公,牧师一家人也住在教堂范围内的宿舍内,教堂平日大门深锁想必是基于安全理由,情有可原。


外子当时脱口而出说这句话时,也接口说到,他到过的天主教堂白天都是敞开大门,“这一点,还是天主教做得不错。”这番话让我猛然想起,在我所到的天主教堂,无论是在国内或国外,即使不是每所教堂都开放让人参观或祷告,多半都会准备一个祈祷室,房间内简单摆设耶稣和圣母像,让有需要的人,可以拥有和耶稣和圣母独处的时光。


虽然我常自我调侃是迷路的羊,这么多年来,每到外地出差或旅行,总会不自觉的打开谷歌地图,搜寻最靠近我的教堂。我是纯粹“打卡”吗?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哪怕是独自一人,我常按地图的指引,走到教堂外,仰望它的外观,凝视高挂的十字架,让自己完全沉浸在安静的氛围中。


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内心常有一股声音在驱动我:“到教堂坐坐吧!“。那是弥撒时间以外,偶尔一人独坐在小祈祷室,偶尔跪下——十指交扣静心祷告。偶尔什么都不做,就静静坐在一隅,凝望着十字架,让自己放空发呆。说是发呆却也不尽然,低落沮丧时仰望之际,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缓缓注入我心,神奇地让我未语泪先流。即便带着一颗平静的心赴我与天主的约会,莫名的感动默默流窜在心间。踏出祈祷室时,带着的是”我不孤单“的温暖。


2017年杪在北京王府井的天主教堂外留影。
2017年杪在北京王府井的天主教堂外留影。

你会像我一样,只身在外时会不自觉寻找教堂的踪迹吗?有一年出差到北京,在零下酷寒的一个晚上漫步在王府井的大街,走着走着不自觉走到有数百年历史的天主堂。错过开放时间,只能在微黄的灯光照耀下,欣赏这座中西建筑风格共融的教堂。身体裹着御寒的衣服和围脖,心是平静和踏实的,仿佛熙来人往的热闹气氛,当下都被隔绝了,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疫情前陪伴一位年过八旬的长辈到台湾花莲,目的地是她心心念念的慈济静思精舍。下榻的饭店在市中心,某天早上独自溜达,习惯性地开启手机导航,输入天主教堂,惊喜发现教堂就在不远处。那是设在三层楼店屋的教堂,底楼设有敬拜祖先的牌位,二楼就是教堂。教堂没有上锁,推门而入,双膝跪下祷告,当下深深体会到何谓:“天主与我同在”。


疫情后,陪同同一个长辈再访花莲,她挂念的是被她视为心灵归处的精思精舍,我唯一想重游的是曾带给我温暖记忆的教堂。旧地重返没有丝毫陌生感,跪下祷告时在默念中感恩天主引领我度过疫情的艰难时期,感谢祂纵使知道我已迷路,却始终对我不离不弃。


花莲街头偶然发现天主堂,彷佛找到心灵归家处。
花莲街头偶然发现天主堂,彷佛找到心灵归家处。

【迷路的样】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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