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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們來到朝聖時

文/王安當

『朝聖』這個詞,在今日的世界裡其實已經被濫用了。如今,有很多商家也鼓勵更多的消費者前去『購物朝聖』,盡可能透過購物朝聖去發現生活裡的新樣品。另外,也透過今日的科技,例如網路的平台等等,使新樣品以很新穎的手法出現在眼前,激勵了消費者對朝聖的慾望。

在基督宗教的朝聖團體裡,難免也有宗教的朝聖者也把信仰的朝聖是為購物的朝聖。換句話說,通常假借信仰的朝聖去參與購物的朝聖。有者難得到國外朝聖,也隨身帶了購物清單,在信仰的朝聖中,總是對購物念念不忘,以致帶著情緒與朝聖團發生衝突。

『朝聖』這個詞顧名思義就是朝向聖神的地方走去。也就是說,朝聖的目的地是聖地,不是購物中心。弔詭的是今日的朝聖地周邊也有很多的購物中心,這似乎又要滿足信仰也要滿足購物的慾望。當然這些的現象我們無法阻止,但卻是一種優先的選擇,也就是朝聖的目的應該是朝聖者第一的選擇。


『朝聖』並不是現代的靈修新發現,早在幾千年就已存在。在舊約時代裡,人們都每年上耶路撒冷去朝聖。就連耶穌的一家人也會每一年都上到耶路撒冷去朝聖。這些從各地前往耶路撒冷朝聖的人,他們很清楚知道朝聖的意義。在聖經的世界裡,上耶路撒冷朝聖的原意就是上到聖殿裡去『潔淨』自己,也就是去悔改和皈依天主。對猶太人而言,朝聖是極為重要的靈修之一。除了一般上的祈禱外,朝聖是他們一年一度極為重要的大事件。他們在聖殿裡透過全燔祭、贖罪祭等來潔淨自己。在猶太人的信仰裡,他們知道天主是Qadosh的,也就是『聖潔』的神,因此為與天主更為親近,他們也在朝聖中去贖罪、悔改等,為了就是也使自己成為Qadosh,如同天主那樣的Qadosh。


那麼,在過去的時代裡,無論是舊約或者新約的時代裡,朝聖都是猶太人慣來的習俗。稱之為『習俗』的原因是已經成了習慣的風俗之意。這裡並沒有貶義的意思,而是指出了把聖神的事情不斷重複去做的時候,難免會成為一種司空見慣的事情,逐漸會在這種慣常的習慣裡,淡化或者是忽略了朝聖的意義。換言之,優良的朝聖意義必須時時刻刻被提升,而且朝聖者的朝聖態度里當時時刻刻被淨化。這就好比和好聖事一樣,有者習慣性地是不是辦和好聖事,這雖然是好事,但是有者卻陷入了一種盲目的習慣,把和好聖事視為一種習俗,麻木於和好聖事的習慣,卻忽略了和好聖事的意義與恩寵。


朝聖可以是個人的朝聖,也可以是團體性的朝聖。其實無論是個人或團體性的朝聖,朝聖者都必須要有很好的心靈準備。在很多朝聖者的經驗裡,到了聖地朝聖時總是忙於攝影,而忽略了朝聖的意義。這也就是為何有許多朝聖者返回原來的生活後,他們對於過去的朝聖並沒有太大的感觸,甚至帶著許多的『不知道』、『不確定』返回原來的信仰生活裡。這實在太可惜了。猶太人的朝聖後,他們的生活總是不離開天主聖言,還有他們的信仰經歷總是推動他們在生活中渴望天主,並督促自己維護信仰的純潔,在聖言的光照下繼續愛主也愛人。


朝聖不使我們對身邊的人事物冷淡或忽視。因為朝聖者總是從自己的身上看見必須加以成長和突破的自身。例如團體性的朝聖總是要求團隊的共融精神,而這個精神也是愛德的表現。因此朝聖者必須為愛團體,鞭策自己配合團體的共融之需要,在時間觀念、團體行動的配合上都極力達到團體的共融。當然,朝聖絕對是一個很好淨化自己各方面態度的最佳時間。因為朝聖者將被要求配合團體時,個人的習慣或想法,甚至是態度都會不同,因而對朝聖者而言會有一些理念上的衝突。然而,這是一個很好的發現,也是修德成聖的大好機會。


耶穌第一次上到耶路撒冷朝聖時,祂的經驗影響了瑪利亞。耶穌在朝聖後沒有隨著瑪利亞和若瑟回家去,而是獨自留在耶路撒冷。叫人驚訝的是耶穌在耶路撒冷不是在逛街或購物,而是『講論』天主的事,也就是與人分享天主救恩的恩寵。這提供我們朝聖者一個很豐富的朝聖內容,我們上耶路撒冷朝聖的話題理當環繞在天主救恩的事件上。一般上,基督徒雖然習慣教堂的氛圍,但在生活裡甚少談論信仰的事情。平信徒到教堂裡很多時候是參加活動,而對於更專注談論天主救恩的話題可是少之又少呢!所以,就在我們去朝聖的時候,大家應該以開放的心,分享個人與天主相遇的信仰經驗。


瑪利亞卻把耶穌在聖殿裡與經師們探討天主救恩的畫面,默存心中反复思索,但瑪利亞很清楚知道天主在這孩子的身上必有重大的計劃。當瑪利亞和若瑟從人性的角度,帶著擔憂的情緒詢問耶穌為何要這樣做時,耶穌的回應則讓這兩位家長立時明白天主已經在展開救恩的工作:『你們為什麼尋找我?難道你們不知道我在承行天主的旨意嗎?』可見,在朝聖的過程裡,去發現天主的救恩與我的關係是如此的重要,同時在朝聖的過程裡,彼此都在探討得救的事情,分享個人是如何承行天主的旨意。


所以,朝聖不是商業化的購物朝聖。所有的朝聖必須建立在先尋求天主的國,其餘的自然會加給我們。猶太人明白與天主親密的結合是多麼的重要,也知道朝聖就是不斷潔淨自己的最佳時期。這一份神聖的信仰對猶太人而言是深刻的,因為他們有著天主揀選他們的經驗。儘管後來的猶太人在歷史上的發展是坎坷的,但他們的信仰卻一直影響他們對天主的堅信不疑。


全球很多人都想要到聖地去朝聖,但又有多少位朝聖者在朝聖過程中找到自己也發現天主就在他們的每一天的生活裡呢?又有多少朝聖者意識到自己正走在救恩的途徑中呢?那麼,又有多少朝聖者在朝聖中哭泣自己的罪惡,藉著悔改和和好聖事,把自己如同綿羊那樣作為全燔祭,為自己贖罪呢?


但願所有朝聖者在天主的祝福下,默想著聖家到聖地朝聖的經驗,使自己在朝聖中也隨著耶穌的步伐,慢慢學會承行天主的旨意,成為一位屬神的基督徒,一位祈禱的門徒。

(此篇文章為寫給即將前往耶路撒冷朝聖的教友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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