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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拜圣母


三年前,我在前往印尼加里曼丹朝圣时,在坤甸的圣物中心惊见几尊纯白的圣母像与曾在脑海中浮现的圣母极其相似。在来回抚摸其中一尊圣母像时,我频频发出蛙鸣般打嗝,于是便把这尊圣母抱回了家。
三年前,我在前往印尼加里曼丹朝圣时,在坤甸的圣物中心惊见几尊纯白的圣母像与曾在脑海中浮现的圣母极其相似。在来回抚摸其中一尊圣母像时,我频频发出蛙鸣般打嗝,于是便把这尊圣母抱回了家。


若问说,在皈依天主教的过程中,让我内心最挣扎的是什么?我的答案是圣母。这是很矛盾的答案。因为若问我,为什么会皈依天主教,我的答案也是圣母。


圣母牵引我回到耶稣跟前,是从加尔默罗圣母圣衣(Scapulae)开始。我第一次看到圣衣时,觉得好奇,随手放在掌心一握,竟感到有股温热的能量在跳动。那一阵子正着迷于体验大自然能量的我,直觉此物非比寻常!


我一位虔诚信主的表姐得知后,送给我一个圣衣,叮嘱我时时戴着,也鼓励我试着颂念《玫瑰经》。不曾想,这圣衣和《玫瑰经》竟在不久后,当我面临与外子诀别,以及面对巨大生活磨难时,给了我安慰和力量。


那段日子,我在焦虑和无助中念着《玫瑰经》,掌心的圣衣必有股热量泛开,接着便不停打嗝如蛙鸣。正是这蛙鸣般的异常打嗝,让我们一家五口,得以在外子离世前的最艰难时刻,相信我们不断重复诵念的《玫瑰经》不是无意义的喃喃自语。而我每次诵念一串《玫瑰经》后,或觉得全身酥软,如浅饮微醺,或有说不出的平和安定;有时脑海还会浮现洁白的圣母形象(一年多后,我才知道是法蒂玛圣母)。那是我紧绷的神经唯一能得到放松的时刻。


每每诵念《玫瑰经》既有反射动作般的奇妙蛙鸣打嗝,一直持续到外子离世后才渐渐消失。


入教后,我虽然心里明明知道能走入天主的殿,重新认识天主是因为圣母,但是理智脑却不愿妥协,总想方设法试图查找圣母升天的证据,包括想在圣经中寻找答案,也疯狂地上网“搜证”。若单纯地相信反倒好,但带着所谓的“科学”求证精神,要更了解圣母升天的“真相”,反而更让我更困惑。因为接触面有限,也茫无头绪,我找不到能说服我证据,可是科学无法解译的奇妙经验,却让我常感受到圣母温暖守护着我和我的儿女。我反复在这种极其矛盾的状态中自我斗争与撕裂。


看似机械式的诵念“万福玛利亚,您充满圣宠,主与您同在!您在妇女中受赞颂,您的亲子耶稣同受赞颂。天主圣母玛利亚,求您现在和我们临终时为我们罪人祈求天主。”有什么意义?“圣母灵肉升天”这充满荣光与恩宠的大事,圣经既然没有记载,是否意味真实性不高?历史上真有圣母灵肉升天的证据吗?当蛙鸣般打嗝、酥软微醺、平和安定的反应渐退,当结束祈祷回到现实时,我的疑问又会像飞蚊在耳边作响。


直到一个清晨,我在家中独自诵念《玫瑰经》痛苦五端时,竟然哀伤得不能自已,痛哭流涕。耶稣怎能为我们遭受了这般残忍的苦难?山园祈祷时的不安、被鞕打、被戴茨冠、背负十字的痛楚和侮辱,乃至被钉的终极伤痛,无不揪心;太揪心了!那个突如其来,难以言喻的哀恸后,我瞬间明白“圣母带领我们更接近耶稣”所谓何意。


我其实有些担忧,分享自己的体验有可能被认为是怪力乱神。可是在一次又一次感受到圣母的温柔陪伴后,我又岂能不像那个被耶稣医治的痲疯病人一样,巴不得全天下都知道,耶稣救了他。我又怎能心安理得地静悄悄领受圣母的疼爱?


可是,不得不说,在放下“介心”,单纯相信并全然接受圣母的初期,也确实曾失了重心,不知不觉地只向圣母祈祷而忘了耶稣和天主才是我们的依靠。但爱我们的天主,透过万事万物向我们说活,也向我们行新事,我们的天主也真是体察人心的天主,一旦发现我们走偏了,便会巧妙的透过某些人,某些文字提醒:圣母保护我们,耶稣救赎我们。


玛利亚是那位任何时候都为我们指引耶稣所在的母亲,我们爱她,但不拜她。她只有一个目标——让我们跟随耶稣,崇敬天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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