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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槽的意義

撰文/王安當

當我們還在歡慶耶穌聖誕的時候,我身邊帶著一個孩子。這孩子的生事背景是坎坷的。我還真的難以形容這個聖誕節在我今天的感受裡的意義。聖誕節在我們現在的社會裡,甚至在教會裡也不見得著重於耶穌聖誕的真正帶來的喜悅其實就是走向一個基督徒渴望,但卻不一定甘願或者這條路會走得很辛苦才能抵達的永生。


某個教堂在聖誕節前苦惱著如何佈置聖誕馬槽。負責人詢問了教會裡好幾個善會,結果有各種的理由,最後負責人只好把佈置一事交由堂區的主任決定。我聽到善會提出的理由,大多數是因著技術和缺乏創意的美術天分。當然,這些技術或美術等天分也是對於『節日』的佈置之需求,但並不是救恩的需求。這麼一說,就大概分別出聖誕節不能只是一個節日而已,更加是天主救恩的事件。天主的救恩事件超越了聖誕節的節慶的慶祝。


讓我說回身邊的那孩子。這孩子自幼因著家人對於算命的迷信,而被認定是導致家庭經濟受阻礙的原由。結果,這孩子出世以後,尤其是在學齡那一段日子裡,屢次遭到家裡的暴力等對待。可憐的孩子,飽受各種在學齡時期不應該有的經驗,心靈受到了極大的創傷等等。後來,這孩子長大了,經由一些善心人士集資,讓這孩子能夠繼續讀書。然而,這孩子卻成了無家可歸的孩子。自己的父母親拒絕他回家,甚至拒絕見面等等。


坦白說,我想起了聖若望鮑思高神父的青年教育法,我在思考聖人會如何去跟這為孩子和孩子的家人進行教育呢。後來,我按孩子提供的資訊,知道這孩子的某位親戚工作的地點。我帶著孩子去了解這家庭大概的處境。我看到這孩子還不錯,能夠很積極去問候親戚,他們的互動看起來和很和諧。後來才知道因為這孩子有一段時間也在這親戚那裡打工。


打聽了孩子的家族狀況,也得知他的一些親戚其實我都認識。幾天前,我約了孩子的其中一位親戚吃飯,同時提及了這孩子的狀況。然而,我聽到的是一連串對孩子的家庭做出的批評,也聽到了他們對這孩子的處境表示同情。後來,我請他們給這孩子一些支持與資助,可惜並沒有獲得對方的認同,因為這是他家的事情,外人不該插手。


『外人』或者『他家的事』這兩句話都是很苛刻的。雖然在不同的處境裡,這兩句話或許有對的使用法,但在推動好事大家一起做的角度上,這兩句話就顯得格外苛刻,甚至叫人感受到一種的冷漠與無情。對方說,孩子如今來到了教會尋求協助,那麼教會就全權負責孩子的一切吧,因為教會本來就是收留別人拋棄的孩子的地方。


確實,我也在很多慈善機構看到許多家庭面對各種的壓力,最後有些真的出於愛的緣故,為了孩子能夠健康成長,逼不得已把孩子送到教會尋求協助。當然,也有家庭為了某些大人的之間的矛盾,把孩子的未來視為阻礙,而最終孩子在失去家庭照顧的情況下,被某當局帶到教會裡去尋求協助的。


正當我在為這件事情嘆氣的時候,我從朋友的一個帖文上看見附上的馬槽照片。不同的是這個馬槽是空蕩盪的。而圍繞在馬槽旁的是各種不同的人,他們觀望這馬槽。這個畫面使我很震驚:這個空蕩蕩的馬槽到底是誰躺在裡面呢?換句話說,馬槽是天主聖言,是救恩的意思。有許多人觀望著天主聖言,看著天主的救恩,但是有多少人真正願意把自己也放入馬槽裡,深入天主的救恩呢?


另一個圖像浮現在腦海裡的就是耶穌的空墳。耶穌誕生所躺的馬槽也意味著死後埋在山洞裡的墳墓。而這兩個畫面給我帶來了很大的啟示,耶穌的誕生就是為帶領世界走向永生。而這個永生屬於那些參與天主救恩的人,至於只在馬槽旁或空墳外看熱鬧的人,除非我們真的參與天主的救恩,否則這個救恩對我們是沒有意義的。當然,馬槽和空墳對看熱鬧的人而言也是沒有意義的。


今年的聖誕節意義非凡。我心懷感恩,因為是耶穌給我帶來了禮物,而不是我給耶穌送去了禮物。耶穌自己就是最好的禮物,我收到了,你呢?你收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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