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了我,我在這裏。」之(三): 『你叫了我,我在這裡。』(撒上3:8)

撰文/王安當神父



跟撒慕爾聊天的時候,其實已經進入深夜了。我們是坐在屋外的夜空底下。只要輕輕抬頭仰望夜空,你會看到無數的星星不斷地向你眨眼,彷彿告訴你說:『我一直都在這裡看著你,希望你一切都過得好。』


大概離我們所在地還有兩公里遠的路程,那裡就是一片沙漠地帶了。晚間,這裡的氣溫偏涼,從沙漠吹過來的風是帶著涼意的,也是很舒適的。我看撒慕爾閉著眼睛,躺在地上,似乎很享受夜裡的氛圍。


『你知道嗎?我的媽媽把我留在司祭厄里那裡生活時,天主就在那裡召喚了我。』


撒慕爾睜開眼睛說:『今晚上的夜空,彷彿就是把我帶回到我的童年裡去。』


『我還記得那一天的夜晚裡,厄里和我都已經入睡了。但我突然聽見有人喊了我三次,我也起身三次,並且以為是厄里在叫我。畢竟,那時候厄里的歲數也不小了,老人家最擔憂的就是晚上發生什麼事,所以我也不敢掉以輕心,只要聽到任何的聲音,我都保持警戒的心。所以,我起身到厄里那裡去,但他都說沒叫我。』


『說到來,厄里畢竟是一位司祭,總對各種超科學的現象有一些些的經驗。因此,他最後告訴我,若再聽見有人叫我的名字時,我應該回答說:『請上主發言!你的僕人在此靜聽。』(撒上3:10)


我說:『你們古中東民族都有這樣神奇的與神相遇的故事嗎?感覺你們很出神入化,總是跟天主有著很密不可分的關係。』


撒慕爾被我這麼一說,感到很開心似的。他說:『你看聖經裡是怎麼描述了天主所召選的人呢?總是與一般人很不一樣的。大概這麼說吧,天主都召喚很多不同的人為祂見證,不過天主在這些人中,特別揀選某一些人去具體地成為天主在世的明顯記號,告訴世人天主是與人同在的神。天主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揭示自己給人類,祂是愛人愛到底的真神。』


『你看,我的祖先亞巴郎,他是怎麼樣離開自己的故鄉?聖經裡所引用的傳統或文學等描繪,並不是要標榜天主與人溝通的神奇畫面,而主要表達的是天主召喚了人去完成天主要做的事,也就是所稱的救恩計劃。』


撒慕爾繼續說到:『梅瑟也在米德楊畜牧時,看見了神蹟,而天主就在焚而不毀的荊棘事件裡,揀選(Choose)和派遣(Send)梅瑟為天主的使者(Messenger)去執行(execute the plan)天主要他們完成的使命。聖經文學手法以很傳神或神化的畫面描繪了天主與人互動的經驗,實際上主要是強調了這一切的救恩性的信仰出於神的手。』


『經你這麼一說,我還想起新約教會基督徒蒙天主的召喚,實際上就繼承了聖經裡天主揀選和派遣的神聖經驗。基督的經過了聖洗聖事就完全隸屬於天主,可以說是天主呼喚了基督徒,而且在領受了聖神的恩寵中,也被派遣去見證天主的愛。』我說。


關於天主在夜裡三次呼喚撒慕爾的的名字這一幕,我好奇地問撒慕爾:『撒慕爾,當天主呼喚你的名字,你後來回應天主說,你正在靜聽天主時,到底天主跟你講什麼呢?』


撒慕爾的眼角泛淚,並作了一個很大的呼吸動作,似乎很努力調整著情緒,想必天主跟他講的話是相當沉重的。


『想起這件事,我心裡很難受。因為天主要我傳達訊息給厄里,天主將要“處罰他的家族直到永遠,因為他原知道他的兩個兒子凌辱了天主,卻未責斥他們。因此,天主對厄里的家族起誓:無論犧牲或供物,永不能抹去厄里一家的罪過。”』(撒上3:13-14)撒慕爾如是說到。


『意思是?』我問。


『因為厄里明知兩個兒子凌辱天主並沒有加以教訓,任他們持續敗壞,這是很不對的。或許這是厄里愛子心切,而犯下的錯誤。另外,這兩個兒子也沒有悔改的意願。天主的意思就是在這樣的不知悔改的情形下,人還繼續向天主祈禱或獻祭,從根本上來說是沒用的。正所謂“獲罪於天,無所禱也“之意啊!』


『厄里一定很難過的。』我說。


撒慕爾點點頭,說:『他知道,他也接受。』


『這件事以後,厄里很清楚知道天主已經立了我繼承司祭的職務。天主絕不會從厄里的兩個兒子中立為司祭的繼承人。』


天主透過撒慕爾對司祭厄里所說的話後來得以應驗。就在以色列人和肋舍特人交戰中,以色列人確實敗給了肋舍特人。後來,以色列人記起了過去天主命令若蘇厄叫氣味司祭抬著約櫃繞耶里哥城七天,結果第七天的時候,耶里哥城就這樣敗給以色列人。(參閱:蘇6:1-19)以色列人複製了過去的著一個經驗,實際上他們忘記了自己劫持了天主的愛,自以為天主一定出手相救。孰不知他們其實就是把自己交給了自己的罪惡,最終證明了離開天主的結果就是死亡。


約櫃最後也在以色列人的慘敗中被奪去,厄里的兩個兒子也死在戰場上。這個消息傳到厄里那裡時,厄里對傳來的噩耗很是傷心欲絕,最後一不小心“從椅子上往後一仰,跌在門檻上,跌斷了頸項,死了,因為他已年老,且又肥胖。”(撒上4:18)


另外,“丕乃哈斯的妻子,已經懷孕,快要臨盆;一聽說天主的約櫃被劫去,他的公公和丈夫已死的消息,突然感到陣痛,就彎下身去生產了。她臨死時,侍立在旁的婦女向她說:「不必害怕,你生了一個兒子! 」她沒有答應,也沒有留意,只給孩子取名叫依加波得,說:「光榮已遠離了以色列。」這是指天主的約櫃,她的公公和丈夫都已被劫去,所以她說:「光榮已遠離了以色列,」因為天主的約櫃已被劫去。”(撒上4:19-22)


撒慕爾對於所發生的這一切事,雖然已經是歷史上的事件,但是所遭遇的經驗確實讓撒慕爾對順服天主的這件事上,持著衷心忠實的態度。


『光榮已遠離了以色列』這一句話對當時候的撒慕爾而言肯定是很悲傷的。關於這一點,撒慕爾說到:『因為以色列子民放棄了對天主的順服,他們陷入了各種的罪惡裡,尤其就在當時候籠罩全城的各種貪污事件,他們以金錢的誘惑叫很多人跌到。社會的秩序簡直就是亂成一大團。』


『在厄里的時代裡,人民受夠了這樣的折磨,他們雖然有民長偶爾出面譴責,但不聽勸的人根本就是把民長的話當作耳邊風。就連厄里的兩個兒子也陷入這樣的糊塗罪惡裡。』


撒慕爾對我說明了繼承司祭以後的心情。


『我面對的就是從戰敗中回來的人。他們的敗績加重了老百姓對未來的恐懼。他們害怕自己的民族會全部落入敵人的手裡,也就是害怕再一次的大屠殺。因此,就算我再怎麼全面百姓要對天主保持信心,他們依然無法認同。』


說完,撒慕爾突然不講話了。我只看到他再次閉上眼睛,大概還在平復情緒中。


『你還好嗎?』我問。


『沒事。只是一時之間過去的各種歷史事件,就好像昨天的事情。』撒慕爾說。


『那麼,你一定在治理百姓這件事上很是懊惱。』我說到。


撒慕爾揮一揮手說:『這些都輪不到我決定,因為最終還是希望老百姓從信仰的基礎去面對生活和未來。』


『不過』撒慕爾嚥下一口氣,繼續說:『老百姓看見臨近的民族都有自己的君王,也就是有一個統帥引領他們,因此以色列人也渴望未來的生活能夠統一和制度化,免得成了一盤散沙似的。所以,他們最後前來向我要一位君王來管理他們。』


撒慕爾對君王制度基本上也不很認識,那是出於對信仰的熱誠緣故。不能說撒慕爾錯了,或者缺乏遠見,而是因為以色列民族過去的信仰


經驗裡,他們一直都經驗著天主與他們的同在。離開天主他們將會失去一切。



+++++++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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