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了我,我在這裏。」之(二): 我向上主求得了他


撰文/王安當神父



在古以色列人的眼裡,若女人不孕,那被視為是天主封閉了女人的子宮,為男人的家族而言是一件很蒙羞的事,畢竟多子多孫是以色列人視為天主對他們祝福的記號。因此,若女人不能生育,這被視為天主的懲罰,又或者是天主對一個家族的考驗。


以色列人和中國人的婚姻觀,除了男女的結合外,另外一個期待就是希望喜獲兒子,因為兒子可以繼承家業。不過,女兒就不為人所期望,因為他們出嫁時,即離開本家,無助於娘家事業的興旺。所以,在這樣的傳統觀念裡,就不難明白古以色列人一夫多妻的其中理由了。


撒慕爾就這麼分享到自己的生世。


『我老家在辣瑪。爸爸叫厄耳卡納,這一生去了兩個太太。我母親名叫亞納,就是爸爸的正妻。可是,我媽媽就一直無法懷孕,按照法律的許可,父親再娶了另一個女人,也就是我的後媽,但我只管叫她培尼納阿姨。


撒慕爾說:『阿姨確實為爸爸生了孩子,而媽媽也因為一直無法懷孕,導致媽媽很多時候被阿姨以言語嘲笑著。你要知道啊,只要女人能夠順利懷孕生子,即便是後娶的女人,也可以變成鳳凰。可見以色列人的傳統裡是多麼重視生兒子這一件事。』


『後來呢?』我好奇地問。


『後來,我媽媽也因為自己不能生育而感到挫折和難過。按照媽媽的分享,媽媽因為這件事而很勤奮向天主祈禱。』


撒慕爾微笑著說:『你說神奇嗎?我媽回到家以後,竟然給我爸爸生下白白胖胖的我哦!這下就完全改變了我媽媽的心情了,阿姨也因為媽媽生下了我,再也不敢對媽媽不禮貌了。』


『我媽為了感謝天主洗去她的恥辱,願意把我奉獻給天主,所以給我取名撒慕爾,意思是『因為是我向上主求得了他』。


撒慕爾繼續說:『就在我斷奶後,我媽一心就是為感謝天主的照料,就把我奉獻給了天主,所以也把我留在了祈禱所裡,就在當時候的司祭厄里的照顧下,學習各種關於敬拜天主的禮儀。』


『我還記得我媽為了這件事,而寫下了一首詩。這首詩裡,媽媽表達了對天主的感恩,因為天主除去了恥辱帶給她的痛苦。媽媽這樣寫說:“我從心裏喜樂於上主,我的頭因天主而高仰;我可開口嘲笑我的敵人,因為我喜樂於你的救助。沒有聖者,相似上主;除你以外,沒有另一位;沒有磐石,相似我們的天主。你們別再三說誑言,別口出豪語;上主是全知的天主,人的行為由他衡量。壯士的弓已被折斷,衰弱者反而力量倍增。曾享飽飫的,今傭工求食;曾受饑餓的,今無須勞役;不妊的生了七子,多產者反而生育停頓。上主使人死,也使人活;使人降入陰府,也將人由陰府提出;上主使人窮,也使人富;貶抑人,也舉揚人;上主由塵埃中提拔卑賤者,從糞土中高舉貧窮者,使他與王侯同席,承受光榮座位;大地支柱原屬上主,支柱上奠定了世界。他保護虔誠者的腳步,使惡人在黑暗中滅亡,因為人決不能憑己力獲勝,那與上主敵對的必被粉碎。至高者在天上鳴雷,上主要裁判地極,賜予自己的君王能力,高舉受傅者的冠冕。”』(撒上2:1-10)


『撒慕爾,我沒想到你們的名字的意義與信仰是密不可分的。』我說。


撒慕爾點點頭說:『確實,一般上以色列人為孩子取名字的時候,也會根據嬰兒出生的境遇命名。而我的母親給我取名字的時候,也跟媽媽本身有密切的關係。無論如何,古老東方和原始民族一樣,名字也指向命名者對所被命名者具有權利。就如同天主給人權力為樂園裡的動物取名(創2:19-20),也就賦予人對該動物的權利。對人類而言,認識他的名字,表示能夠傷害他,或為他謀福利。』


『但是,我媽媽給我取名字是有些不同的。因為我媽媽知道我是天主的禮物,除非出自天主的意願,這一切都不可能發生。所以,我是媽媽向天主求得而來的。後來媽媽把我奉獻給天主,也把留在司祭那裡,這足以說明媽媽提醒了我,如今我是有天主所掌管的,我是屬於天主的。』


我很驚訝撒慕爾對自己身世與信仰之間的透視。


撒慕爾笑著說:『所以,天主是我的父親。我是天主的孩子,是天主給了我生命,我也為天主所照料和差遣,我要在以色列人和天主之間成為橋樑。』


『這好像是現在我們給人領洗時,也去了聖人的名字一樣啊!』我說。


『對對對,確實有這樣的意思。領洗時,我們已經是被祝聖的先知、君王和司祭了。基督徒從此跟我一樣稱天主為“我們的天父”,也就是我們雖然生活在繁華的世界裡,卻有別於這個世界的俗化,因為我們基督徒是被召喚去建立真善美聖的世界,讓這個世界更為彰顯天主是愛的事實。』


++++++++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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