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召叫了我,我在這裏。」之十五: 達味的崛起

撰文/王安當神父



『我還記得那前來向我報信的小伙子。』達味說到。


『那小伙子自稱是阿瑪肋克僑民的兒子。他來的時候,也帶來了撒烏耳的王冠,腕上的手鐲,說是要獻給我的。』


『我問那小伙子戰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撒烏耳到底又是怎麼死的。』


『那小伙子說看見撒烏耳躺在血泊中,面無血色,非常的痛苦。我看見他的身體有一支弓箭,刺進了撒烏耳心臟的附近,流了很多血。還有他的三個兒子也分別臥屍在離撒烏耳不遠的地方,死狀慘不忍睹。』


『他還說撒烏耳叫他殺掉他。結果,他真的把撒烏耳殺死了。後來,他就帶著王冠,腕上的手鐲來見我。之後,才是培肋舍特人把撒烏耳的頭顱看了下來遊街示眾的。』(撒下1:1-13)


『我對這小伙子的主動報信很生氣,他帶著撒烏耳的王冠,腕上的手鐲來見我,其實就是要向我邀功,也許他是也見風轉舵,看見原來的投靠已經失利,為了保存活命,乾脆投靠達味。就這一點就讓我對他很不信任。再說,他竟然敢向天主的人下手殺害,這簡直就是無法容忍的罪行。最後,我就把他殺了,以血還血,他要對自己手上沾了無辜的血付出代價。』


聽到達味說以血還血對該小伙子做出了應對,我以為古時候的以色列人是相當野蠻的。殺人添命不久是一種報復嗎?我認為這絕對不會是一種的正義,因為沒有一個人有權利去索取另一個人的生命。若自行對有過失的人進行報復性的處置,那只會讓整個社會更加沉重而已。


達味大概透視我的疑慮,他說:『以血還血的意義不是因為我看見撒烏耳被殺死了,而對兇手以同樣的手段對付之,這是一種報復的行為。若我報復性地殺了他,就顯示我跟他沒兩樣,我手上也沾有了無辜人的血。以血還血,又或者你常聽到的以牙還牙,以眼還眼,這些說法的背後不是報復某個人,而是就法律的角度來說,指某個人故意去殺人的話,就必須接受等同的刑罰。所以,不是有意或計劃性去殺人或傷害人,那是一種意外,不適合於以血還血,以牙還牙和以眼還眼的懲罰。』


撒烏耳是天主揀選為以色列民的第一位君王,他在約公元前一千年左右,三十歲時正式登位,作了以色列王40年。無論是撒慕爾或達味都對撒烏耳有一定的重視與支持。只不過因著撒烏耳做了不符合君王的該做的司祭工作,被視為嚴重的過失,而被說成天主放棄了他為王的說法。達味對撒烏耳總是忠誠的,可惜因著一連串的人為因素,他們彼此不但分裂了,而且撒烏耳因著患病的緣故,最終失去了大多數人的支持與擁護。最後,在一場與培肋舍特人的對抗中死於弓箭下。按照大概的推算,撒烏耳是在70歲左右過世的。


『這事總算告落了。』達味說。


『我展開了君王的旅程。首先我到了猶大的赫貝龍,那裡可以說是很重要的政治行程。所幸我獲得很多人的支持,最終我在大家的擁護下登基為以色列的新君王。雖然在這之前,我曾在白冷受過撒慕爾的傅油,但那時候是暗中的傅油(撒上16:13)。所以,在赫貝龍的傅油是公開性的,也是正式的登基為王。』


『後來,我開始了一連串的政治性的訪問。』


『首先,藉著撒烏耳的大體被基肋阿得雅貝士人(Jabesh Gilead),帶到約旦河東去埋葬,我派遣了使者去他們那裡傳達我對他們的感謝。其實,我的另一個目的就是想友善地獲得他們的支持。』


『可是…』達味突然停頓了下來。


我問:『可是什麼呢?』


撒慕爾搶著說:『有人出來跟他爭王位。』


達味瞪著眼看著撒慕爾。撒慕爾也瞪著眼看著達味。


達味開口對撒慕爾說:『你簡直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啊!我想什麼你都知道。』


撒慕爾笑說:『沒辦法,誰叫我給你傅油。』


『啥?給我傅油後就掌握了我的思想嗎?』達味問撒慕爾。


達味緊接著又說:『應該說你是后知,因為之前事情還在發生中,你確實是先知,因為你有責任指導和教訓人服從天主。但現在你是后知,因為事情已經發生過了,你只不過把已發生的事情再重複而已。』


達味指著撒慕爾對著我說:『后知其實沒有那麼厲害的!』


他倆一唱一和的畫面顯示出彼此之間的友誼很深厚。撒慕爾雖貴為老司祭長,說話非常有分量,是眾人眼裡德高望重的大人物,但是他卻很平易近人,也能夠接受打打鬧鬧的氣氛。


『那時,撒烏耳的軍長,乃爾的兒子阿貝乃爾,已帶領撒烏耳的兒子依市巴耳過河,到了瑪哈納殷,立他為基肋阿得、革叔爾、依次勒耳、厄弗辣因、本雅明,全以色列的君王。他們的管轄區域非常大,怎麼說也是一個大王國;而隨從我的只有猶大家族。』(撒下2:8-10)達味說到。


達味繼續說到:『依市巴耳對當前的政治現象極度不滿,認為有必要跟我來個了斷。於是,“乃爾的兒子阿貝乃爾和撒烏耳的兒子依市巴耳的臣僕,從瑪哈納殷來到基貝紅。

責魯雅的兒子約阿布和我的臣僕,也從赫貝龍出發,彼此在基貝紅池旁相遇,雙方就都停下,各立在水池一邊。』


『我們雙方派出了12位精兵對峙,看鹿死誰手。“每人抓住對方的頭,用力猛刺對方的腰,雙方都同時倒下”。那一天的戰鬥很激烈,我方最後取得了勝利。』


『說到來,撒烏耳死了以後,就是撒烏耳的家族和我的家族之間的王位交戰。阿貝乃爾可以說是撒烏耳家族的代表了。因為依市巴耳王雖然貴為北部的王,實際上他並沒有實權。』


『怎麼說呢?』我問。


『因為阿貝乃爾明目張膽地娶了黎茲帕,她撒烏耳的妾。』達味說到。


我好奇地問:『這對那時候的社會來說,有什麼不妥的嗎?』


達味笑著說:『當然啊,把人家的老婆搶過來佔為己有,這就是直接表明沒有把對方的丈夫放在眼裡,也就是否定對方的地位,說簡單一些,就是挑戰了對方的各種權力。』


『也就是沒有把撒烏耳家族放在眼裡的意思。』撒慕爾補充說。


『依市巴耳王很清楚知道自己失利,對阿貝乃爾根本沒有一點的辦法,因為阿貝乃爾把依市巴耳當作狗來看待。所以,對依市巴耳來說,那簡直就是家族的恥辱。』(撒下3:6-11)達味說。


『當然,阿貝乃爾雖然是依市巴耳後面的主要操控的人,他也對政治的問題很是關心,希望自己也能夠成為北部的國王。這畢竟也是他之所以操控依市巴耳的主要原因。他眼看我的統轄版圖逐漸擴大,他很清楚他正在面對一面倒的吞噬,不得不想辦法緩衝我的發展,或者就是繼續跟我作對。但是,若他要繼續跟我作對下去,其後果也是悲慘的,因為他現有的籌碼不足以主動出擊。所以,他前來找我談判。』


『談些什麼呢?』我問。


『阿貝乃爾前來議和,他希望跟我訂立盟約,只要我同意這個盟約,他強調必伸手援助我,叫全以色列都歸順我。』(撒下3:12)


『當然我樂觀其成,有人願意助我一臂,何樂不為呢!不過,我附加一個條件,就是撒烏耳的女兒米加耳帶回來還給我,因為她是我以一百培肋特舍人的包皮聘定的。』(撒下3:13-14)達味說到。


『後來,阿貝乃爾總算履行了他的承諾,說服了以色列長老們歸順達味。』(撒下3:17-21)


『其實,這件事以後,可以說是皆大歡喜的。阿貝乃爾從此可以完全從政治的舞台退出去,回他的老家去頤養天年、含飴弄孫。可是,當我和阿貝乃爾用完宴席後,阿貝乃爾卻在路上遭到了約阿布的追擊,並把約阿布殺死。這是因為阿貝乃爾在曠野裡交戰時,殺死了約阿布的兄弟阿撒耳,約阿布一直都懷恨在心,尋找機會為兄弟報仇。』


『阿貝乃爾死後,自然我就更上一層樓,離成為全國的君王就差一里路而已。』


我好奇地問:『阿貝乃爾雖然死了,但是不是還有依市巴耳王嗎?他去了哪裡呢?』


『約納堂也就是我的摯友,他有一個瘸腿的兒子,名叫默黎巴耳。他之所以瘸腿是因為他在幼年五歲的時候,因為逃難而跌斷了腿。他的叔叔依市巴耳有兩個土匪頭目。為了投靠我的家族,他們便殺死了依市巴耳,砍下了他的頭,帶來給我邀功。』(撒下4:4-8)


當達味重新迎娶撒烏耳王的女兒米加耳,達味與北部的支派之間的緊張關係必定有所改善,所以達味必須把米加耳娶到手來。就在米加耳順利嫁入達味的家族後,全體南北的以色列長老便在赫貝龍聚集,正式承認達味就是全以色列民族的國王,而且還舉行了給達味傅油的宗


教儀式,並在天主面前立了互助合作,服從國王的誓約(撒下5:1-3、編上11:1-3,12:23-40)。


如今全國雖然只有一位君王,但不因此就立即使全國統一。這意味著達味還有許多為了使國家統一應當作的事,正等著他一一去推動。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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