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召叫了我,我在這裏。」之十二: 達味——地痞流氓的領袖

撰文/王安當神父




『來,口渴了吧?我們到附近的傳統咖啡館喝杯咖啡,如何?』撒慕爾問。


『好啊!』達味說到。


我們仨人慢慢步行往街道的方向走去。這裡的四周環境有不少的樹木,可以說稍微有綠意的小地方。比起在這之前的其他小地方,那裡幾乎都是蒙上一層灰土的街道。我特別留意到撒慕爾的步伐比較緩慢,他說那是因為最近尿酸的緣故所引起的腳痛,所以走起路來比較慢,不夠並不礙事。


來到了街尾的轉角處,那裡有一間咖啡館,門口放著一塊看板寫著 “Cafe Ne'eman”。這裡值得一提的是,以色列人之間的關係是很密切的。撒慕爾和達味走在我的前面,先進入該咖啡館。


『Al-salāmu 'alaykum』他們倆同聲向咖啡館的服務員打招呼。


該服務員身穿以色列民族傳統的服裝,仔細一看,他是一位蠻帥氣的年輕人。當時,他正在為其他的客人服務。


『Wa ʿalaykumu s-salām』該年輕人親切回應。


『是兩位而已嗎?』服務員問到。


撒慕爾揮著手說:『不,是三位。』


『好啊,來,裡面請。』


服務員指著窗戶前的座位問到:『坐那裡可以嗎?』


達味立即回應:『OK!』


撒慕爾直接向服務員點了三杯黑咖啡,並要了三分小蛋糕,其中有巧克力口味,咖啡口味,和香草口味的三種蛋糕。


只見達味很熟練的切蛋糕手法,就在三種不同口味的蛋糕上,切成了三小塊。


『來,都試一試這些不同口味的蛋糕。』撒慕爾說到。


喝了一口咖啡後,我問達味說:『說實在的,就在撒烏耳對你窮追猛打的時候,而且又多次要殺害你的這件事上,你當時對自己的未來有什麼想法呢?』


達味苦笑著說:『只能逃唄!而且最好是不要再直接與撒烏耳面對面的相遇,要不然我和他的恩恩怨怨肯定沒完沒了的。』


『我還記得當時候,我殺死了哥肋雅回到城裡,那些婦女們誇大了我的能力,害得我跟撒烏耳從此就結下了敵意。雖然我對撒烏耳並沒有任何的仇恨,只不過後來撒烏耳確實很在意他的能力被貶低。』


『撒烏耳起初表面上要把自己的長女默辣布嫁給我,但後來這女人卻嫁給了阿德黎耳做妾。(撒上18:19)』


『不過,後來撒烏耳的另一個女兒米加耳跟我相愛著,撒烏耳王看見我倆的關係如此密切,感情也很濃厚,就想要借刀殺人除掉我。』


我問:『怎麼樣呢?』


『撒烏耳竟然說可以免除我跟米加耳結婚的聘禮,條件是我必須為撒烏耳報仇,割下一百位培肋舍特人的包皮。(撒上18:25)坦白說,這簡直是把我送到刀口下。還好,感謝天主,我做到了。我狠狠地展現了過人的勇氣和計謀,輕易地完成了這似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當然,撒烏耳必須對我能履行他的承諾,把米加耳嫁給我。』達味說。


緊接著,撒慕爾對我說:『這下可好了,他和撒烏耳的關係就更加惡劣了。』


撒慕爾繼續說:『其實,那個時候,天主已經放棄了撒烏耳為王。撒烏耳心裡很清楚自己已經失去了大多數人的信任和支持。所以,就在達味成功取得了一百位培肋舍特人的包皮回來後,“撒烏耳看出了上主與達味同在,全以色列也都愛他,從此更疑懼達味,終身與他為敵。培肋舍特人的首領仍不斷出征;但每遇他們出征,達味所行的常比撒烏耳所有的臣僕成就更大,為此他更受人景仰。”』(撒上18:28-30)


達味嘆了一口氣說:『 Anywhere,我只能逃避撒烏耳的追殺。撒烏耳的精神狀態時好時壞,總是對人疑心疑鬼的,對他人總是做了一些很不正常的行為,甚至也虐待人。(撒上18:17~21:1)。至於我呢,我只能逃離白宮啊!』


『或許是因為我逃離白宮的緣故,更是加劇了撒烏耳對我的疑心,以為我是與他對著幹的叛亂者,對他而言,我可能是叛徒。所以,他要殺死我,我可以理解的。你看,那曾經接待過我逃難的司祭阿希默肋客就好了,撒烏耳聽說司祭接待過我後,就二話不說直接殺死了司祭。』(撒上21:2-10;22:6-23)


『最後,我知道現在以色列的境內絕對不容許我久留,我必須要找自己的出路。結果,那些曾經在撒烏耳前服務的人,幾乎都在我離開白宮後,跟著我一起走了。當然,他們都是我的出生入死的兄弟,我發誓,只要我有一口飯吃,他們絕對不會餓死。』


『後來,我們逃亡想要到撒烏耳的敵人培肋舍特人那裡去了。可是,心裡一想,培肋舍特人不可能會相信我們的,畢竟我們曾經也是他們的敵人。於是逼不得已,只好逃亡加特人那裡去。(撒上21:11~22:5)



我問:『為什麼會選擇逃到加特人那裡去呢?』


『首先,這個民族離我出生的猶大支派不遠。再來,就是因為地理環境有益於逃難中我們。』達味說。


『怎麼說?』我好奇地問。


達味說到:『因為從白冷及赫貝龍,一直到死海之間都是曠野地區。在這一區內又有很多山洞、山寨和瞭望台。從軍事角度來說,這地方對各種軍事的衝突都處於優勢的狀態,也就是致勝的機率很高。』


『當然,無可否認的,撒烏耳也嘗試剿滅我,因為我成了他的死對頭。不過,我的家人一直以來都是我大力的支持者,他們都來投奔我。』(撒上22:1-4)


達味深深嘆了一口氣說:『培肋舍特人就在這個時候可說是笑逐顏開啊!因為他們看到了我和撒烏耳的反目成仇,而且我還陷入了生命的危險。對培肋舍特人來說,他們無須為對我的復仇傷腦筋,因為撒烏耳如此瘋癲地想要我的命。所以,培肋舍特人對我的冷眼旁觀、見死不救,那種隔岸觀火的畫面是可想而知的。』


『不過,我後來在沒辦法的情況下,只能投靠培肋舍特人了。我主動前去與他們談和。講簡單一些,其實我就是尋求他們的政治庇護。』


『當然啊,他們見我和撒烏耳決裂了,心裡暗自竊喜。不過,他們心裡清楚得很,我雖然表面看來是一個逃兵,不過他們知道我對以色列人來說依然是一個英雄。另外,他們也看到我的追隨者人數眾多,就知道我是一個很有潛力的領袖。』


『阿基士國王可以說有遠見,立即將漆刻拉格城讓給了我和我的手下居住。我在這座城裡住了一年多。』


我好奇問到:『你說的那位阿基士國王是培肋舍特人嗎?』


『是啊!』達味說。


『那麼,他相信你和你的手下嗎?難道他不怕你造反嗎?』我又問。


達味笑著說:『那個時候我根本不可能造反。他們也知道我需要他們的庇護。我相信他們在提供我政治的庇護時,也在暗中監視我們的各種舉動。我想也有很大的可能,他們也在我們的城外部署了不少的精兵,一旦發現我們有任何不對勁的動向,能夠在對快的時間裡,以重兵來鎮壓我們,甚至把我們殲滅。』


『所以,我很清楚他們的想法。我也沒有要直接與他們對立的需要。我在這期間想盡辦法應付阿基士國王,另外也拉攏以色列民在南方的幾個支派,使他們支持我。但同時我也需要盡力保護他們免受狂野游牧民族的侵襲。』


撒慕爾突然說到:『真的不簡單啊!若沒有天主的助力,我看你達味也就這樣死在撒烏耳的手裡了。』


『可是,你要阿基士國王支持和信賴你,我認為他一定要你協助培肋舍特人全力去殲滅以色列人的呀!你又是怎麼去面對著困難的呢?』我問。


達味此時豎起大拇指說:『哇,你還真的很有戰爭策略的頭腦,已經看到這個很關鍵的問題了。』


『對,你說得很對,我的確需要面對你所講的問題。我表面上確實對以色列民族開弓,但實際上我是對付了以色列其他支派外的一些敵人,把搶掠的貢物給了阿基士。阿基士其實並不清楚這些貢品是從哪裡獲得的,他一直以為我為培肋舍特人去削弱了以色列人的軍事能力。』


達味繼續說到:『我那時實際上而言,成了地皮流氓的領袖。我不是以色列人的國王,也不是培肋舍特人的親信,但卻流離失所地投靠敵人的保護。這種矛盾的感受是很煎熬的。我在自己人的面前,要保持淡定,有信心;轉過身後,總是有一種傷感的淚水在心裡流著。』


『就如我剛才說的,我在阿基士那裡投靠了一年多的時間,也在這期間裡不斷與以色列人拉扯。還好那時候這一切都是一種假象,我還是很愛自己的同胞的,我的同胞們也是很愛我的。』


『撒烏耳已經不是以色列人心中的君王了。結果,撒烏耳的緣故,整個以色列發生了內訌,這一切都是因為百姓罷敝,頭會箕斂,以供軍費,財匮力盡,民不聊生。老百姓開始一系列的街頭抗議,而撒烏耳也不斷地鎮壓自己的同胞,另一方面還要顧及在外打戰的軍事活動等等。』


『阿基士看見大翻盤的機會來了,邀請我協助他作戰。實際上,我明白阿基士要一網打盡,徹底摧毀撒烏耳的王位。』(撒上28:1-4)



『感謝天主,就在上戰場前,由於他們的將領對我沒有足夠的信心,就叫阿基士把我打發回到自己的所在地去。』


我問:『那時候撒慕爾在哪裡呢?』


撒慕爾回答:『已經翹辮子了。』(撒上28:3)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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