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召叫了我,我在這裏。」之十一:撒慕爾的自我告白


撰文/王安當神父





撒慕爾繼續說:『我都活了這麼一大把年紀了,而且聖經裡對我的記載只不過是輕輕描述帶過而已。這不能說聖經作者要維護我的顏面,畢竟聖經作者他關注的不是我個人的感受,而是有關天主的救恩訊息。』


『所以,我必須承認,我自己多少也藉著信仰的意義來逃避對自己那一份虛榮心的渴望。』


我和達味對撒慕爾如此深入的自我表白刮目相看,覺得撒慕爾是一個很成熟的領袖。尤其對我而言,我感受到撒慕爾是一個真正的領袖,因為他自己意識到自己的困境,雖然偶爾被自己的困境束縛著,但也極力從這束縛中跳出來。撒慕爾是一個很真實的人,他回到信仰的角度去看自己,他知道自己不應該在意老百姓的要求,給他們立一個君王。可是,他承認了自己是不願意這麼做的。。


『坦白說,當老百姓前來跟我說要一個君王時,我的心裡很難過的。理性上,我知道附近其他的小民族都有了自己的君王。從政治的發展來說,我明白領袖的重要性,尤其是一位政治性的領袖更是老百姓所寄望的。』


『可是,我心裡希望自己有被老百姓需要的感覺。』撒慕爾眼角泛淚地告白。


達味拍拍撒慕爾的肩膀慰問:『你ok嗎?』


撒慕爾點點頭說:『沒事。』


他繼續說到:『對我而言,那種被需要和被依賴的感覺會讓人不知覺中成了一個癮。至少我自己覺察到我有這樣的一個狀況。』


『我不能逃避這個困境,因為我有多少根頭髮,難道天主不知道嗎?(路12:7)我豈能逃避天主在我良心裡的光照呢?』撒慕爾說到。


我看達味聽得很入神。達味一直點著頭,他對撒慕爾的分享和其中的反省很是認同。


撒慕爾繼續說到:『我很羨慕撒烏耳。這個羨慕曝露了我個人的不純正意向,我忽略了自己在天主跟前是一個僕人,不是主人的關係。我被自己的虛榮心誘惑了,“人受誘惑,不可說:「我為天主所誘惑,」因為天主不會為惡事所誘惑,他也不誘惑人。每個人受誘惑,都是為自己的私慾所勾引,所餌誘;然後,私慾懷孕,便產生罪惡;罪惡完成之後,遂生出死亡來。”(雅1:13-15)』


『我是一位司祭,每一天都向天主獻祭,看到自己在關鍵時刻掉鍊子,非常慚愧啊!我在關鍵時刻聽的是自己的聲音,這怎麼會是天主所喜歡的事呢?“上主岂能喜欢全燔祭和牺牲,胜过听从上主的命令﹖听命胜于祭献,服从胜过绵羊的肥油脂。”』(撒上15:22)


達味搭著撒慕爾的肩膀以希伯來文說:『אתה כומר טוב(意思:你是一位好司祭)。』





達味繼續說:『確實如此,在高位上時總是追求很多的嚮往,甚至會忘記了初衷。不過,我還真的要謝謝撒慕爾今天的自我剖白。對我來說,撒慕爾的痛定思過的剖白也是給我很大的勇氣和動力去檢討自己對天主的忠誠。』


『好啦,我現在要回答剛才的問題,我對撒烏耳的看法。』撒慕爾說。


『基本上,我對撒烏耳的認識,是可以說很緩慢。他只不過是一個尋找母驢的陌生人,但天主卻看重他。我必須承認一點的就是他有過人的勇氣和敏銳的觀察力。當然,我不否定他對天主的熱誠,只不過對於宗教的禮儀這方面很陌生。另外,我覺得撒烏耳這個人不是一個很有耐性的人。就能力而言,我肯定他的領導和強勢的主導。』撒慕爾說到。


『不過,他後來太在乎自己的王位了。在他的身邊不容許有比他更強的人存在,又或者只要他懷疑身邊的人意圖不軌,他會先下手為強,把對方殺個片甲不留。我也必須說,這是撒烏耳後來的性情大變,猶如一位暴君似的。他周邊的人都很害怕他,大家都覺得跟他在一起工作是一種生命的冒險。』


傳說撒烏耳王後來生病,得了頭瘋病。有些人認為撒烏耳王之所以會得到頭瘋病是因為他都在想著如何殺人。當然,這些說法並沒有任何的根據,只是一些人因為撒烏耳王多年以來展開的殺戮行動,幾乎叫人聞聲膽怯,難免有人會把他的病跟他的行為連接在一起。另一方面,也有人說撒烏耳的頭瘋病是在天主後悔立他為王的那一刻起。


『撒慕爾,我想問你是怎麼確定天主後悔立撒烏耳為王的呢?』達味問。


撒慕爾咳了幾聲,清清嗓子。


『天主怎麼會喜愛一個常不按天主聖意行事的人呢?』撒慕爾如此回應。


達味問:『你是怎樣判斷的呢?』


『他的性情暴力,而且越俎代庖,做了他不該做的事,尤其貿然向天主獻祭,這些都是很錯誤的事情。除了天主揀選的大司祭外,天主不能容許其他人如此做。』撒慕爾回答。


大祭司(希伯來語 כהן גדול,Kohen Gadol或Kohen ha-Gadol)是早期猶太教最高宗教領袖的頭銜(從以色列人出埃及後在曠野漂流時期到第二耶路撒冷聖殿被毀)。 大司祭(high priest)是以民司祭團中的首長,亦稱為司祭長(列下25:18; 編上27:5; 編下31:10 等)。他在以民的歷史上曾有過舉足輕重的地位,他是以民和天主之間的中保,代替百姓向天主奉獻祭祀; 尤其應在每年的贖罪節日上,向天主奉獻祭品,以獲得百姓罪過的赦免。 以民歷史上的第一位大司祭是亞郎(出27~28:5; 40:12,13)。以後的繼任者都應是出於亞郎家族的首生男子,除非他生來有阻礙或缺陷(肋16:32~34;戶3:1~4; 編上5:27~41; 24:1~5)。 他的職務是終身制的(戶25:10~13); 他的祝聖禮頗為冗長複雜,需要七天之久才能完成,因為除了沐浴、更衣之外,還要傅油和祝聖(出29:1 ~37; 肋8:5~35)。


『作為一位大司祭,我對撒烏耳的態度開始有了很大的質疑。我開始問自己天主會讓一個不順從天主旨意的人來領導自己的子民嗎?很顯然的,天主不會喜歡一心侍奉兩個主人的人。撒烏耳已經不再侍奉天主,而是侍奉自己的慾望了。再說,撒烏耳為了權力而走火入魔。我認為撒烏耳的頭瘋病根本就是一種幻想症,幻想他人要奪取他的王位,而導致一系列的頭疼等等。』撒慕爾說。


他繼續說到:『無論如何,撒烏耳到底自己發生了什麼事,導致面對頭瘋病的痛苦,我們無從而知,也不需要去知道。所以,我只能說,他因為生病了,必須趕快找一個健康的人來接替他的為王。』


『我曾經想過是不是自己對撒烏耳有成見,而影響了我對他的偏見。坦白說,我不否定其中


可能有這樣的因素存在。不過,確切來說,我認為撒烏耳的心已經偏離了天主的聖道,不適宜繼續領導以色列民族。』撒慕爾說。


+++++++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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