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召叫了我,我在這裏。」之十:達味的憐憫之心

撰文/王安當神父



我問:『不過,話說回來,達味,你跟撒烏耳的恩恩怨怨給你帶來怎樣的想法呢?你會不會很討厭他呢?』


『說實在的,自從撒慕爾前來給我傅油,立我為王的那一刻起,我並沒有很在意這個所謂的傅油為王是否真實。』達味說。


撒慕爾拍拍達味的肩膀說:『老弟,傅油這樣神聖的事,你以為可以是假的嗎?』


『老哥,你先別激動,聽我說完。』達味對著撒慕爾說。


達味繼續說到:『當我被傅油立為新王的時候,撒烏耳還是在為的君王。老百姓的眼裡,撒烏耳是首位君王,大家都很尊敬他。所以,我被傅油立為新王這件事,對撒烏耳和其他老百姓而言,豈不是很諷刺嗎?也就因為這個緣故,我本身並沒有很在意這件事,就連我的哥哥們都對我被傅油立為君王這說法深感滑稽。只不過因為前來我家尋找新王的人是撒慕爾,他是全人民眼裡德高望重的精神領袖,對他的舉動總是注意的。』


『後來,我在撒烏耳那裡為他彈琴,我也沒覺得自己將會是他的接班人。再說,他不是也有自己的兒子約納堂嗎?』達味說。


撒慕爾對著我說:『約納堂是達味的好朋友。』(撒上18:1-4)


『說起約納堂,我的心是痛苦的。畢竟,我和他的友誼是濃厚的。』達味說。


『就在撒烏耳王因著嫉妒而蒙起了剷除我的念頭後,約納堂總是時時為我在他的父親前阻擋著可能對我的傷害。(撒上19:1-7;20:1-42)


『無論如何,約納堂很盡力幫助我免於他父親對我的傷害。』


『我對撒烏耳並沒有任何的恨意。我很清楚知道撒烏耳也是被傅油立為王的,說清楚點,我相信天主揀選了撒烏耳為以色列的首位君王。既然撒烏耳是天主所揀選的王,那麼我必須尊重和順服與新王的領導才對。』


『沒錯,我後來對撒烏耳一連串的惡意很是苦惱。他對我的窮追猛打,而我也被迫到處躲開被殺的機會,對這樣的生不如死的生活,我也覺得很累。』


我問:『你沒想過要向撒烏耳澄清你們之間可能的心結或誤會嗎?』


『我有嘗試啊!不過,幾乎都沒成功。尤其是我也有好幾次的機會,就在撒烏耳出訪時,可以直接把他殺掉,但是我沒有這麼做。而且我也給撒烏耳好幾次的機會知道我對他是忠誠的,因為我有機會殺掉他,但我卻沒這麼做。』(撒上24;26)



撒慕爾笑著說:『我就以為你會把撒烏耳殺掉。我有聽人說,你有好幾次的機會可以向撒烏耳下手的,但你沒有這麼做。』


我問撒慕爾:『若換成是你,你會殺掉撒烏耳嗎?』


『問得好!撒慕爾這是必答題,告訴我們,你會怎麼做?』達味說到。達味對這個問題很有興趣。我們倆一致把眼光投向了撒慕爾,等著撒慕爾的回應。


『我嘛,若我是達味的話,很可能我會意思意思地嚇唬他,或者是透過武器在他身邊輕輕劃過,當作對他的警告。』撒慕爾說到。


他繼續說:『殺人嘛,我絕不會做這樣的惡事。再怎麼說,我何必為了這麼一點點的事情去殺人呢?』



『那你是怎麼看撒烏耳的呢?』我問。


撒慕爾皺起眉頭對我說:『你怎麼那麼多問題啊?』


『你甭管人家有多少的問題,你就好好作答就可以了。』達味說到。


撒慕爾覺得有點被坑的感覺。我和達味在一起把眼光投向撒慕爾的身上。只看見撒慕爾閉上眼目,深深吸了一口氣。畢竟,撒慕爾在這之前是百姓們的精神領袖,他也反對老百姓要求立君王。按照撒慕爾的想法,老百姓應該對天主要有堅固的信心才對。無論如何,老百姓就在那一次堅決向撒慕爾要求立君王。對我和達味而言,撒慕爾就信仰的層次和精神的意義而言,他對百姓要求堅決對天主該擁有信心是沒錯的。不過,從各種人性的軟弱而言,我們也不排除撒慕爾在私心方面,也不容許老百姓轉身離開他的依賴,去順從另一個新的領袖。


我認為一個在上位的領袖,要為了大局而放下個人的私心是很重要的。坦白說,這樣的思維很偉大,卻對任何一位領袖而言是一個極大的挑戰。要從被人高舉起來的舞台走下來,那是要多麼大的勇氣啊!同樣的,撒慕爾是以色列民族的德高望重的精神領袖,他那麼多年以來在他人的眼裡就是重要的領導人,每個人都給他讓路。這一種的待遇一旦習慣了以後,就以為是理所當然的。不過,沒有一個領袖永遠都坐在寶座上,時間到了,自然就有其他的人要前來取代之。


『我只能說這個人我不能批評太多。』撒慕爾說。


達味問:『怎麼說?』


『我剛剛回想了撒烏耳這號人物是怎麼誕生的,他是怎麼被立為君王的。』撒慕爾依然是閉上眼目的。他繼續說到:『我覺得首先必須


要針對我個人的態度,給自己一個嚴厲的批評和檢討,後來再說對撒烏耳的一些看法。』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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