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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聖神的時代』

撰文/王安當

(篇幅較長,慢慢細讀。)

前幾天,有位朋友談到了神恩復興運動,他談到了很多個人的見解,同時提出了尖銳的實況,挑戰著我對神恩復興運動的認知。當然,我們談的是聖神的行動,所以也很清楚知道所談的不是人的問題。

若執意要探討人的問題,坦白說,在任何的地方只要有人在,難免就會有人為的問題。而我更是在成長和學習的經驗裡總結類似的心得,人的問題需要靠人的謙卑才有進步的可能,但是人非聖賢,孰能無過?聖人也曾經有自己的過去,罪人也會有成聖的未來。也就因為如此的心得,我們可以從天主的救恩工程開始聊聊,尤其更適合從生活的經驗裡,去經驗天主聖神的力量。


每次談到神恩復興運動,就有很多不同的聲音。這些聲音中,有些是積極的,有些是消極的。無論是積極還是消極的,我們首先需要放下個人對聖神復興運動的偏見,聆聽教會對聖神的信仰教導。我們不否認神恩復興運動中會有人,會濫用神恩作為個人的『品牌』,那是人的行為,並非出自聖神的意願。


因此,我認為有需要釐清和說明天主聖神的恩寵是為救恩,是為建設教會,是同道偕行的推手。為此,我們也需要明白天主聖神的神恩首先要復興的就是我們人類腐舊生命,叫我們重新獲得新的生命,而且成為一位屬神的人。這個世界需要屬神的門徒繼續見證基督的復活,而天主聖神要幫助我們成為基督復活的見證人。為了成為屬神的門徒,那麼我們應該首先成為『聖潔』的人,也就是活出天主肖像的人,因為天主是『聖』(Qados)的,唯有願意成聖的人,努力走向成聖的人,天國才適合他們。


我把天主救恩劃分三個不同分的階段。首先,天主創造了宇宙萬物,而且天主在最初的時候,祂的神在水面上運行(創1:2)。聖經希伯來原文記載的『神』是וְר֣וּחַ,ruach,指的是氣息,或者『生氣』(創2:7)。『生氣』希伯來原文聖經是חַיִּ֑ים,ḥay·yîm,指的是活生生,有生命的,使之能夠生活的意思。所以,天主救恩的第一個階段就是『聖父的原始創造』,而且這個創造是天主聖三共同開始的。因此,我們不難明白天主聖三是生命的創造者的身份了。


天主救恩的第二階段,稱之為『基督的降生救援時代』。救恩的時代亦是啟示的時代,也就是耶穌親自向人類揭開了天主神秘的面紗,讓人直接看到天主的面貌。換言之,救恩的時代也是愛的時代。在這個愛的時代裡,耶穌透過愛的行動,例如治病、復活死人、驅魔等等神蹟,目的就是彰顯了天主的大能就是愛。耶穌的神蹟是為介紹天主的能力叫做『愛』。換個角度而言,天主的本質就是愛。我們從福音裡已經閱讀了不少有關耶穌的傳教過程和經歷,這些在福音裡發生的事情都是指向天主愛人愛到極點。最終,我們看見耶穌建立了聖體聖事,留下了愛的榜樣和紀念,也要所有相信天主的人,如同天主那樣充滿愛去愛天主也愛世人。


最後,也是將會永久下去,直到基督再來的那一刻為止的時代——聖神的時代。就在耶穌升天前,耶穌許諾派遣聖神,因為聖神要引導教會繼續天主的愛的計劃和行動。在聖神的時代裡,教會所要宣告的不是神蹟,而是天主是愛。然而,天主的愛在耶穌的身上被具體認識了,而且耶穌也在十字架上宣告了復活戰勝了死亡,但這個世界需要繼續見證復活的真理。人的理性有限,要在世界裡經驗復活的意義,那需要天主的智慧之神的引導。所以,耶穌許下派遣聖神,因為這一位聖神就是那在宇宙萬物開始之處,運行在水面上的『神』。我們別忘了,這一位『生氣』的『神』是給人活下去的神,叫人看見希望的神,給人安慰與平安的神。三個階段構成天主對人類的圓滿救恩工程。前兩個階段都在歷史中已圓滿完成了。如今是聖神的聖化階段(聖神的時代),聖神在世實行聖化之功是借著祂的降臨、建立教會以及在教會中通傳基督救恩而實行的新創造。


當我們理解天主救恩的三個階段後,我們就可以明白這個時代已經在聖神的時代裡了。在聖神的時代裡,不意味著要強調各種的神恩,而是開放個人的心,讓聖神帶領我們去認識天主的愛,也讓天主的愛治愈我們在塵世間所造成的各種損傷,因而在聖神的光照下,我們的生命也在聖事的生活裡被祝福、被祝聖,因而從世俗的奴隸被釋放,進入福地,成為屬神的人。屬神的基督徒本來就是天主創造人類時的天主自己的肖像。按理說,每一個人都必須是屬神的人,因為我們因著天主的肖像、天主口中的『生氣』成了能夠有思想、有分辨能力、有學習能力的高等生物。


聖神一直都在教會裡,直到世界的終結。聖教會是耶穌建立,並通過五旬節聖神降臨而彰顯於萬民前的一個共融團體。教會的建立有賴於聖神之功,首先作為教會的建立者及元首的基督就是因聖神之功而降生於世的。在聖神奇妙化工下,童貞瑪利亞懷孕產生了天主之子、人類的救主、教會的元首。天使向聖母報喜時,向聖母說:「聖神要臨於你,至高者的德能要庇蔭你,因此那將要誕生的聖者將稱為天主的兒子。」(路1:35)


耶穌基督教會元首,既因童貞瑪利亞降生就開始了他受自天父的救世使命,宣講福音建立教會,教會是基督在世建立的一個屬於自己的國度,為延續他在世的臨在與使命。為此,他首先召叫了十二宗徒,三年多的時間培育他們,使他們明瞭天主愛的計劃,並重號召他們去為此而宣講、作証,邀請所有人加入他這愛的國度。可是,宗徒對耶穌基督降生的使命卻不能明瞭,並且充滿世俗的偏見,沒有心思及勇氣,去為天主的愛作証。在耶穌受難時他們都逃散了,甚至在耶穌復活後他們仍不能摒除俗念。但耶穌已經許諾要派遣護慰者真理的聖神來光照啟迪他們,堅強他們:「看,我要把我父所恩許的,遣發到你們身上;至於你們要留在這城中,直到佩戴上自高天而來的能力」 (路24:49),「當聖神降臨到你們身上時,你們將充滿聖神的德能,要在耶路撒冷及全猶太及撒瑪黎雅並直到地極,,為我作証人。」(宗1:8)


五旬節,天父預許的護慰者──聖神自天而降。他以神聖的德能充滿了宗徒們,使他們脫胎換骨,徹底轉變了 (宗2:1-13),以前愚昧無知的漁夫變成了明瞭天主深奧事理的哲士,以前膽小怕事退避幽隱,如今卻公然站在法利塞人和羅馬人前為復活的主作証。當日就因著伯多祿和眾宗徒的放膽宣講,有三千多人信主領洗。從此,一個新興的團體,一個由信仰復活主耶穌的共融團體──教會在歷史中誕生了。所以說,聖神降臨日就是教會的誕生日。因著聖神降臨,基督的神國──教會得以建立並彰顯於普世,基督的救贖恩澤也播散給普世人類。

聖神降臨,教會建立了。宗徒在聖神啟迪下認識到自身的使命是為復活的主作証,宣講天父愛的福音及基督救贖喜訊,並邀請人加入基督所建立的共融友愛的團體。誠如瑪竇福音中所載,主耶穌在升天前曾囑咐宗徒們說:「你們要去使萬民成為門徒,因父及子及聖神之名給他們授洗,教訓他們我所吩咐的一切.......」 (瑪28:19-20),又「當聖神降臨於你們身上時,你們將充滿聖神的德能,要在耶路撒冷及全猶太和撒瑪黎雅並直到地極,為我作証人。」(宗1:8)保祿宗徒也說:「人若不信他又怎能呼號他呢?從未聽到他,又怎能信他呢?沒有宣講者又怎能聽到呢?若沒有奉派遣,人又怎能去宣講呢?正如所記載的:『傳佈福音者的腳步是多麼美麗啊!』」(羅10:14-15)所以,當宗徒們領受聖神後,他們立時走出去宣講福音,為主作証 (宗2:11)。正如伯多祿引用舊約說﹕「在末日天主要傾注聖神在所有有血肉的人身上,在僕人和婢女身上,他們都要講預言。」 (宗2:17-18)宗徒大事錄又記載:「......眾人都充滿聖神,大聲宣講天主的道。」 (宗4:31)可見,教會是在聖神光照啟迪下認識到自身的使命,並在聖神推動指引下去履行此使命。


由於福音的宣講,宗徒和教會受到迫害,但聖神常與他們相偕並輔助他們,使他們勇敢地在法利塞經師和羅馬當局前為主作証,並因為主的緣故受鞭打而感到無比快樂,致使猶太和羅馬人大為驚奇。伯多祿充滿聖神的宣講與答辯使經師無言以對 (宗4:8-13);聖神賦予斯德望智慧挫敗了他反對者的明智 (宗6:10)。聖神不僅光照宣講者的宣講,同時他也指導著福音宣講的進行,首先是向猶太人,然後是向外邦人(宗1:8)。聖神命令斐理伯走近厄提約丕雅的太監去宣講,「你上前去,走近這輛車子」(宗8:29)。當外邦人科爾乃略百夫長蒙天使指示派人去找伯多祿時,伯多祿正在思索所見的異像,聖神對他說:「看,有三個人來找你,起來,下去,同他們一起去吧!不要疑惑,因為是我打發他們來的。」(宗10:20)因聖神默啟指示,伯多祿便去了,從而首次使外邦人接受基督救援的福音。當外邦大使徒保祿──耶穌特選之妙器歸化後,因聖神推動,開始偉大的福傳之旅,聖神也指導他傳教的行程。保祿與巴爾納伯被聖神派遣去宣教 (宗13:2-4),聖神阻止他們在小亞細亞講道 (宗16:6),又不許他們往彼提尼雅去 (宗16:8)。當保祿完成他三次著名的傳教旅程時,聖神又束縛他往耶路撒冷去 (宗20:22)。可見,福音的宣講在於聖神的啟迪、推動和指導。


聖神蒞臨的主要目的就是聖化人類,使人類獲得基督的新生命,成為新的受造物,聖神的宮殿,天主的子女。聖神寓居在教會內就如同教會的靈魂,塑造教會的每一份子,時刻不停地實行他聖化之功。每個人之所以能認識信仰基督,獲得新生命,都是聖神的恩賜。「除非受聖神感動,沒有一個能說﹕『耶穌是主』的」(格前12:3) 「人除非由水和聖神再生,不能進天主的國」(若3:5)。人借聖神與水的洗禮獲得新的創造,成為基督生命奧體的一份子。保祿說:「他救了我們,並不是由於我們本著義德所立的功勞,而是出於他的憐憫,藉著聖神所施行的重生和更新的洗禮,救了我們。這聖神是天主藉我們的救主耶穌基督,豐富地傾注在我們身上的,好使我們因他的恩寵成義,本著希望成為永生的承繼人。」(鐸3:5-7)


因著聖神洗禮的重生,人獲得新的生命,從此與基督成為一體,聖神也住在他內,正如保祿所說:「那與主結合的,便是與他成為一神」(格前6:17)。他又說:「難道你們不知道,你們的身體是聖神的宮殿,這聖神是你們由天主而得的,住在你們內。」(格前6:19)當聖神在我們心中時,我們就是天主的兒女,因此聖神在我們心中向天父祈禱:「阿爸,父啊」(羅8:15-16)。


當我們獲得新生命,我們便在基督內生活,我們與復活的基督擁有同一的生命,「我生活已不是我生活,而是基督在我內生活。」(迦2:20) 為此,我們「已無罪可定,因為在基督耶穌內賜予生命之神的法律,已使我們獲得自由,擺脫罪惡與死亡的法律」(羅8:1-2),我們因基督的神屬於基督,這樣「身體雖因罪惡而死亡,但神魂卻賴正義而生活」(羅8:10)。因著聖神住在我們內,聖神的果實「仁愛、喜樂、平安、忍耐、良善、溫和、忠信、柔和、節制」就會在生活中彰顯出來(迦5:22-23),使我們得到生命的提升,靈魂的聖化。初期信友的友愛共享生活,就是聖神聖化的美果(宗2:42-47 ; 4:32-37)。聖神在教會內是透過生命之言的宣講、聖事恩寵的分施、團體的友愛互契,施行他對人靈的聖化,把基督豐盈的生命源源不絕地通傳給的每一肢體,塑造著教會每一個份子,使之都成為天父欣悅的子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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