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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藏在名字後的事情(四)

撰文/王安當


雅各伯的天主

自從雅各伯逃離厄撒烏的可能復仇後,他在母親的建議下來到靠近哈蘭的地方。他因為很累,結果就在那裡住宿。(創28:10-11)天主於是出現在他的夢裡。聖經裡是這樣記載那時候的情景:


『他作了一夢:見一個梯子直立在地上,梯頂與天相接;天主的使者在梯子上,上去下來。上主立在梯上說:「我是上主,你父亞巴郎的天主,依撒格的天主。我要將你所躺的地方,賜給你和你的後裔。你的後裔要多得如地上的灰塵;你要向東西南北擴展,地上的萬民都要因你和你的後裔蒙受祝福。看我與你同在;你不論到那裏,我必護佑你,領你回到此地。我決不離棄你,直到我實踐了我對你所許的。」』(創28:12-15)


這個夢對雅各伯來說就是一個很清楚的訊息提醒,雅威要在他的身上繼續與亞巴郎的盟約;換言之,雅各伯絕對受到天主的保護。如今,雅威也成了雅各伯的天主了。


『雅各伯一覺醒來,說:「上主實在在這地方,我竟不知道。」他又滿懷敬畏地說:「這地方多麼可畏! 這裏不是別處,乃是天主的住所,上天之門。」雅各伯清早一起來,就把那塊放在頭底下的石頭,立作石柱,在頂上倒了油,給那地方起名叫貝特耳(בֵּֽית־אֵ֑ל),原先那城名叫路次。』(創28:16-19)貝特耳(בֵּֽית־אֵ֑ל)的意思是『天主的家』。


有人說雅各伯的所在地貝特耳極大的可能就是今日的白冷城,有人說很可能就是今日的耶路撒冷聖殿的舊址。無論如何,我們沒有這方面的研究,但至少可以知道的就是雅各伯把那地方視為『聖地』。在這塊聖地裡,雅各伯認識了亞巴郎的雅威,同時雅威也成了雅各伯的天主。


雅各伯的十二個兒子

雅各伯娶了兩個女人。她們是姐妹,後來也為了面子和爭寵而鬧得不可開交。當雅各伯來到了哈蘭並寄居在舅父拉班的家。拉班有兩個女兒,長女名叫肋阿,小女兒名叫辣黑耳。雅各伯對小女辣黑耳可以說是一見鍾情,也期待他們都會有美好的未來。


『為此雅各伯喜愛辣黑耳,遂回答說:「我願為你小女兒辣黑耳服事你七年。」拉班答說:「我將她給你,比給外人好;你就同我住下。」這樣,雅各伯為得到辣黑耳,服事了拉班七年;由於他喜愛這少女,看七年好像幾天。』(創29:18-20)


無論如何,雅各伯為愛夢一生,七年對他而言就好像剛過去的昨天。終於都給他等到了那一天的到來。『雅各伯遂對拉班說:「期限已滿,請將我的妻子給我,我好與她親近。」拉班也請了當地所有的人士,擺了婚宴。到了晚上,他卻將自己的女兒肋阿,引到雅各伯前,雅各伯就親近了她。』(創29:21-23)雅各伯感受到被騙,對此很不滿。


拉班給雅各伯的理由是『我們這地方沒有先嫁幼女,而後嫁長女的風俗。』(創29:26)我的天啊,雅各伯怎麼也沒想到他們還有這樣的風俗。問題是他們之前所講好的約定沒實現,簡直就是欺騙。當然,雅各伯似乎為了娶到辣黑耳,甘願再服務拉班多一個七年。


無論是大姐肋阿,或者妹妹辣黑耳,她們都希望在雅各伯的面前獲得寵幸。不過,雅各伯的眼神總是注視著妹妹辣黑耳,因為辣黑耳才是雅各伯的最愛。兩個女人爭著一個男人,看起來是很好的事情,不過對雅各伯而言並非是如此的。因為這樣的婚姻已經不再是婚姻,而是女人的戰爭。


『肋阿雙眼無神(רַכּ֑וֹת,rak·kō·wṯ);辣黑耳卻相貌美麗。』(創29:17)在希伯來文的聖經原文指出所謂的肋阿的雙眼無神,其實無神(רַכּ֑וֹת,rak·kō·wṯ)的意思是心靈很弱,原因出於不被欣賞與接納。反而,妹妹辣黑耳猶如天仙美女,有者天使般的面孔,或許還有魔鬼的身材也說不定。她倆的差別可真大,就文字的形容,她們之間是有著很強烈的對比。


肋阿雙眼無神是可以被理解的。因為她並非是雅各伯所喜歡的,再加上拉班以騙取的方式,先把雅各伯沒感動的肋阿強烈逼婚,這導致雅各伯心裡很不舒服。試問雅各伯要每天對著自己不喜歡的女人,他的心裡怎麼會開心呢?同樣的,肋阿也強烈感受到自己不被雅各伯所喜歡。拉班這種買一送一的家女兒方式帶來了一連串的惡果。


『上主見肋阿失寵,便開了她的胎;但辣黑耳卻荒胎不孕。』(創29:31)這是天主對肋阿懂了憐憫的心,因為肋阿的處境真是痛苦。『失寵』(שְׂנוּאָ֣ה,śə·nū·’āh),英文翻譯為unloved,其實意思就是被討厭。這個畫面回應了第十七節有關肋阿雙眼無神的原因。因為雅各伯受騙而對肋阿很是反感。坦白說,肋阿也是無辜的,因為女兒的婚事都是由父親作主,她也是沒得選擇,也沒得說不要。


反正這整件事情的發生都不能叫人喜歡,尤其對雅各伯而言更是如此。當然,我們也不要忘記辣黑耳的心情也是不好受的,因為明明就是先嫁給自己所喜歡的雅各伯,怎麼後來變成新郎卻成了肋阿的男人呢!因此,無論是拉班、雅各伯,或兩姐妹,他們之間都有了磨擦,有了矛盾的形成。


天主介入了這件悲劇。天主開了肋阿的胎,生了一個兒子,取名叫勒烏本( רְאוּבֵן Reuben)。原來這個名字是兩個字的組合:『רְאוּ』(看)、『בֵ֑ן』(兒子),組合起來的意思是『看!一個兒子』。所以,勒烏本是肋阿的心酸之情。天主是看見了肋阿的心情,不過雅各伯未必是看到這一點的。這也是天主向雅各伯傳達了一個訊息:你冷落輕忽了妻子,對妻子視而不見,但是『上主垂視(希伯來文:רָאָ֤ה,rā·’āh;看見) 了我的苦衷,現在我的丈夫會愛我了。』(創29:32)


沒過多久,肋阿又懷孕生了一個兒子,她給新生的寶寶取名西默盎( שִׁמְעוֹן Shimon)。在希伯來文裡『שִׁמְעוֹן 』(西默盎)裡頭嵌入了『שִׁמְעֽ,shema』(聽到)。肋阿之所以去這個名字,就是希望雅各伯能夠傾聽她。肋阿解釋了給寶寶去這個名字的理由:『上主聽說我失了寵,又給了我一個。』(創29:33)


天主不但『看到』,而且也『聽到』了肋阿的痛苦。很遺憾的是,雅各伯的心完全已經被辣黑耳著迷了,還真的是完全冷落了肋阿。


肋阿一直都沒有放棄要『喚醒』雅各伯對太太的注意。於是,雅各伯和肋阿又有了第三個孩子。肋阿給寶寶取名叫肋未( לֵוִי ,Levi),意思是『聯合』。肋阿很天真以為雅各伯會因為有了第三個孩子以後就會回頭看肋阿一眼,願意與肋阿和孩子們聯合起來成為鞏固的家庭:『我的丈夫可要戀住我了,因為我已給他生了三個兒子。』(創29:34)『戀住』(יִלָּוֶ֤ה,yil·lā·weh,be joined)指的就是『聯合』。不過,雅各伯依然毫不動心,還是一樣不愛肋阿。


經過了三個孩子的誕生,雅各伯似乎已經決心不打開心門給肋阿。而雅各伯與肋阿共生孩子只不過是盡了丈夫的義務而已。這回真叫肋阿對雅各伯不敢期待太多了,也許肋阿也開始認清了事實,不能仰望眼前的這個男人了。


後來,肋阿生了第四個孩子,給這孩子取名叫猶大 ( יְהוּדָה Yehudah),名字的意思是讚美(דֶ֣ה,yaw-daw'):『這次我要讚頌上主。』(創29:35a)肋阿終於明白仰賴天主,總比依賴世人來的更好,所以她轉向天主,讚美天主對她的照顧等等。就此,肋阿便停止了生育。(創29:35b)


都說女人不是好惹的。這回輪到妹妹辣黑耳看不慣姐姐那麼會生,辣黑耳也想要做媽媽,要給雅各伯生一大堆的孩子才甘願。辣黑耳很不講理地對雅各伯怒吼:『你要給我孩子;不然,我就死啦!』(創30:1)


天啊,雅各伯對辣黑耳的這麼一句話給惹怒了,雅各伯很不客氣回應:『嘿,妳先搞清楚,不是我不能生,而是你不能生,這個你要問天主啊,妳有本事就去質問天主啊!』(參閱創30:2)這句話肯定刺激到了辣黑耳。她求子心切,她沒有直接向天主求生育的恩寵和祝福,卻把自己的婢女彼耳哈送給了丈夫。


果然,這不是雅各伯的問題,而是辣黑耳的問題;天主竟然給了彼耳哈懷上了孩子,並取名叫丹 (דָן Dan),名字的意思是(דָּֽן׃,伸冤、判斷、審判)。辣黑耳對於自己的處境,認為天主也憐憫了她,並為她的遭遇而伸冤:『天主對我公道,俯聽了我的哀聲,給了我一子。』(創30:6)


辣黑耳果然求子心切,沒想到有強拉彼耳哈塞給了雅各伯,又獲得了一個兒子,並給孩子取名叫納斐塔里 ( נַפְתָּלִי Naphtali),意思是摔角、角力、相爭。辣黑耳說:『我以天大的力量與我姐姐相爭,得到勝利了。』(創30:8)


確實,肋阿面對妹妹辣黑耳如此激烈的反擊深感恐懼。肋阿認為自己不能如此被動讓妹妹吃定,於是她不甘示弱,『也將自己的婢女齊耳帕給了雅各伯作妾。』(創30:9)這回肋阿的婢女齊耳帕懷孕生了一個男孩,並給他取名叫加得『 גָּד Gad』,意思是『真是幸運』。肋阿的幸運是因為她又反擊的能力。


這個還不夠,齊耳帕真的是再接再厲,又為雅各伯生了第二個男孩,給男孩取名叫阿協爾( אָשֶׁר Asher),意思是有福氣:我真有福! 女人都要以為我有福。(創30:13)坦白說,肋阿感覺上好像發瘋了,怎麼可以如此為了贏得面子而拼命叫自己的男人生孩子呢!當然,在他們的社會裡,女人生孩子被視為是神的祝福,越多孩子祝福就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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