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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都在『以為』中

撰文/王安當

有時候,因著我們對某些事情,或對某些人的期待,結果也在期待中失落了。這個失落大大影響了我們對自己的質疑:怎麼我看錯人了?我以為他(她)應該是這樣的,結果他(她)卻不是這樣的等等。我覺得這樣的經驗對我們而言都是熟悉的。

本來人有期待是好事。只不過很多時候把期待投射在某個人的身上時,那就是一種的不確定性的信任。因為我們總是『以為』對方有這個能耐或能力,而且我們也期望對方就真的是如此,這也能證明自己沒看錯人。不過,很多時候並非是看人眼光的問題,而是自己『以為』能夠掌握對方的處事風格和態度。因此,我們期待對方的時候,也是把自己的希望等同於對方的能力或生活等態度。


我們似乎無法很單純看待期待這件事。因為每一個人的期待裡都夾帶著個人對他人的判斷,以自己的經驗去認定他人的風格和態度,甚至也解讀了對方的為人等等。坦白說,誰能真正去掌握一個人的所有呢?就連我們自己有時候都無法自我認可,甚至也是『以為』自己是怎麼樣的一個人等等。有時候,當我們遇到一些自己掌握不到的事情時,我們也開始慌了起來,怎麼想也想不到自己會有『失蹄』的時候。


這些年以來,也有一些成長的課程協助了自我的了解。這些課程的出現,並不是要去探討他人的心理,而是探索自己的原生家庭,對自己的生命有一些的了解。這也說明人對自己未必能夠完全客觀的看待。既然如此,我們有如何客觀去『以為』他人呢?


聖經中,洗者若翰也陷入了這樣的困難。他因為當時後的猶大分封王黑落德『強佔了他兄弟裴理伯的妻子黑落狄亞的原故,逮捕了若翰,把他囚在監裏,因為若翰曾給他說:「你不可佔有這個女人!」』(瑪14:3-4)在獄中的若翰總『以為』自己的表弟耶穌會前來援救他,或者可以看到耶穌有一些行動,如同他一樣前來指責黑落德的不對等等,結果他一直都沒看到耶穌有所行動。他在失望之際,派遣了兩位自己的門徒前來詢問耶穌:『你就是要來的那位,或者我們還要等候另一位?』(路7:19)


若翰很顯然的對耶穌感到失望,因為他『以為』耶穌就是他想的那樣,是一個敢怒敢言的『那一位』,因為他一直以為耶穌就是『那比我更有力量的,要在我以後來,我連俯身解他的鞋帶也不配。我以水洗你們,他卻要以聖神洗你們。』(谷1:7-8)的確,耶穌就是若翰『以為』的那一位。只不過,若翰還不完全認識耶穌是怎麼樣的一位默西亞,因為若翰所宣講一直以來都是悔改,尤其對強權的人更是嚴厲呼籲悔改的重要性。黑落德不願意悔改,所以若翰很不認同黑落德態度與行為,結果就在雙方的相互嗆聲中,若翰被逮捕入獄。

在獄中的若翰對耶穌百思不解,因為耶穌不但沒有去獄中探望他,而且還繼續在曠野裡或大街小巷,甚至是在會堂裡講道理、治愈病人、驅魔等等。若翰看到耶穌並沒有如同他一樣的站出來伸張正義而大失所望。


耶穌為何不是若翰想的那樣呢?若翰對耶穌的期待會不會過於主觀呢?若翰是否真的覺得自己看錯了耶穌呢?若翰的疑惑也帶來了失望。我們不能怪若翰對耶穌的誤解,因為當時後的若翰並沒有今日的神學或聖經學者對天主的啟示有所反省。

『你們去!把你們所見所聞的報告給若翰:瞎子看見,瘸子行走,癩病人潔淨,聾子聽見,死人復活,貧窮人聽到喜訊。凡不因我絆倒的,是有福的。』(路7:22-23)耶穌要對若翰傳達一個訊息,今天耶穌所做的就是來實現舊約先知們對默西亞的預言,『破傷的蘆葦,他不折斷;將熄的燈心,他不吹滅;他將忠實地傳佈真道。他不沮喪,也不失望,直到他在世上奠定了真道,因為海島都期待著他的教誨。那創造且展布天空,舖張大地和佈置大地的產物,給世人賜予氣息,給在地上行動的,賜與呼吸的天主上主這樣說:「我,上主,因仁義召叫了你,我必提攜你,保護你,立你作人民的盟約,萬民的光明,為開啟盲人的眼目,從獄中領出被囚的人,從牢裏領出住在黑暗的人。我是上主,這是我的名字;我決不將我的光榮讓與另一位,決不將我應受的讚美歸於偶像。」』(依42:3-8)


猶太人總是對古經很熟悉,尤其他們對自己的信仰歷史更是了解。所以,那兩位門徒把耶穌的話轉達給獄中的若翰時,他一點就醒,立即明白了,也更堅信耶穌就是要來的那一位默西亞。只不過,若翰並沒有很清楚理解經文裡的默西亞,而是在耶穌的提示下,他才對預言有了新的認識。


若翰從自己的『以為』中被耶穌點醒了。若翰從『耶穌,是袮嗎』的疑問中認識了默西亞。這個經驗是若翰明白了對事情的掌握非常重要。他確實對耶穌有一些的小誤解,但是這個誤解處於自己的『以為』,這是很主觀的立場,未必與事實相符。

我們有時候也在一些的痛苦中受到了信德的考驗。我們一直以為天主必定在我們懇切的祈禱後,會立即站到我們的前頭為我們解決問題。很顯然,我們這麼做的話就是在以祈禱來綁架天主的愛。當然,這都是因為我們對天主沒有很認識,總是以為天主就是為我們的需要服務的。然而,天主卻透過耶穌給若翰的回應告訴了我們,祂是與人同在的的天主,祂是與人站在一起去面對各種生命挑戰的默西亞。天主對人類的不離不棄才是愛的行動,祂知道人需要的就是『同在』,而不是只有在『利益』中的關係。


若翰已經明白了,那麼我們現在是否也明白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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