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可以是神聖的藝術家

撰文/王安當


坦白說,我過去一直都對所謂的藝術不感興趣。若要說欣賞藝術,除了藝術作品的好看或不好看,基本上我也不會放太多心思走進藝術的世界裡。

以前在台灣讀書時,修院裡也有所謂的藝術家修士。不過,也不知為何,大家都說藝術家就是有怪怪的脾氣,有時候難以捉摸藝術家的思維,唯有從藝術家的表面情緒去見機行事,猶如交通燈那樣,遇到了紅燈就必須止步,否則的話自取其辱。


不過,回頭一想,哪個人有沒有情緒呢?只不過有些人深藏不露,但深藏不露也有其中所謂的升級版,也就是笑裡藏刀。看起來,人類根本就是天生的藝術家,因為最為叫人感到有意思的,並不是外在的帥氣或美麗,而是隱藏在心裡的最終想法。


這些日子以來,因為和朋友交換書籍閱讀,有機會接觸了教會以外的書籍,也從中去看天主造人的意義。除了閱讀外,也有機會跟朋友們聊起各種人的困境,例如家庭、男女關係、個人、合作關係、社會議題等等;尤其在探討的過程中也學以致用去觀察個人的情緒等等,從中學習反觀自己在處理人的藝術方面的功能等。當然,這一切都還在學習中。


我是從朋友那裡學習加倍努力學習去認識自己的。每一次的談話中,我特別留意到朋友口中的自我的看見。我感受到朋友的真誠分享,他對我的信任,從分享就可以感受到。當然,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原則,但那這些原則也隨著生活的經驗,慢慢在調適。例如,我們總是說在人的不同年齡層裡就會有不同的觀點。孔子不也說了嗎?『吾十有五而志于學,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順,七十而從心所欲,不踰矩。』確實在人的每一個不同的領域或經驗裡,我們都需要在該年齡層裡有相關的突破。只不過,每一個人的突破點都不一樣而已。


每一個人都很不一樣。這句話就是一個真理。這句話也不斷提醒我,就是因為不一樣,所以我要學習去欣賞之間的不一樣。我覺得『升級版』的視野是很需要的。所謂升級版的視野指的是看到背後的正面性,而不是根據眼前的畫面資料作出判斷。藝術家不會把一粒石頭就看成一粒石頭而已,因為在藝術家的眼裡,石頭已經成了某個藝術作品。藝術家可以在這不起眼的石頭上,雕刻出不同的畫像。每一個畫像或雕刻作品就有了生命。


『相傳米開朗基羅(Michelangelo Buonarroti)曾說過:「每塊大石裡都隱藏著一座雕像,而雕塑家的任務就是去發現它。」如果這就是藝術家的目光,那麼天主注視我們的目光則更是如此:天主在納匝肋的那位少女身上看到了天 主之母;祂在約納的兒子漁夫西滿身上看到了伯多祿──可以將教會建立在 上面的磐石;祂在稅吏肋未身上認出了聖史瑪竇;祂在掃祿──鐵石心腸的 基督徒迫害者──身上看到了保祿、外邦人的宗徒。天主愛的目光總是接觸我們,觸動我們,釋放我們和轉變我們,使我們成為新造的人。』(教宗方濟各,《第59屆世界聖召祈禱日文告,「我們受召去建立人類大家庭」》,2022 年 5 月 8 日)


原來藝術家就是有這樣的視野,靈魂性的視野。每一個人的身上都有很可貴的經驗。我認為確實沒有必要去針對他人與自己的不同處作出任何的比較,又或者批評。當然,彼此交換意見和心得是受鼓勵的,但學習去欣賞之間的不同和尊重也是必要的。有一句東方的諺語這樣說:「一位賢者,看見鷹蛋,就看到一隻老鷹;看見一粒種子,就看到一棵大樹;看見罪人,就會從中看到一位聖人。」


懷著感恩的心,我要謝謝自己過去的各種成長經歷,因為這些經歷成了成長的踏板,而不是絆腳石。我要感謝身邊的家人和朋友們的愛戴與照顧,他們也用心引導了我去學習欣賞生命。世界真的很美,但世界再美,也沒有比人性的愛更美麗了。


當然,人生的完美不能靠外在定義之,而是成長中的經驗才能告訴我,人生的完美是因為我能遇到了你。


也藉此文章向認識我的朋友說謝謝,更是感謝一直陪伴我和與我分享成長經歷的他說:『有你真好!』


願我們繼續努力成為神聖的藝術家,在自己的生命裡藉著祂的智慧,透過我們的靈性視野去看到每一個人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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