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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禰不在了

撰文/王安當

小鄉下熱誠信仰的老人家已經繆謬無幾。鄉間裡的教堂雖然是金碧輝煌,但隱藏不了這地方的落寞。


“我們都是老人了,年輕人都到都市去工作去了。這裡沒有年輕人追求的夢想。” 一位老人家感嘆地說到。


我在一路上走著,我遇到的人還不到百人,可見人煙稀少的鄉下,除了落寞,還是落寞。


之前的好幾個村莊裡的情形,幾乎都是一樣的落寞。唯有恰好是主日天的緣故,因為有彌撒的緣故,才有機會看到多一些的人。


彌撒後,剩下幾位白髮老人,他們是教堂裡的聖詠團。我透過翻譯機跟他們溝通。


“你們好。我是天主教的神父。很開心來到貴堂參與彌撒。謝謝你們動聽的歌聲,還有美麗的禮儀服務。”


一位看起來是領袖的男人,熱情及帶著微笑,透過翻譯機說到:“ 很開心你到這裡來。謝謝您的讚美。”


“我祈求天主降福貴堂所有的教友,願你們在基督內平安和喜樂。”


“謝謝您,神父。願主也一樣降福你。”


我獨自坐在教堂裡,看著就在眼前的聖體龕,這裡有耶穌的臨在。聖堂的鐘聲幾乎每十五分鐘就響起。清脆的鐘聲,加上寧靜的心情,似乎加速了與耶穌的連接。這彷彿是一種不需要密碼的網路連接。


耶穌聖體就在這教堂裡,這裡有彌撒,有聖事的服務,所以就有了生命的氣息。比起過去看見的教堂畫面,這裡可以感受到一點點的溫度。


不過,逐漸老化的村莊,大概也很快失去現有的溫度。按當地人說,若沒有朝聖者的路過,這個地方大概就是一個老人鄉。


一位經營民宿的中年婦人,她也剛剛參加彌撒。我問她這地方教會的狀況,她說:“這裡一個星期只有一次的彌撒,平時教堂是關門的。路過的人不多,停下來打卡的人也不多。大概也只有週末有彌撒的時候,教堂才有人氣。”


確實,這教堂裡有耶穌聖體,耶穌還在,教友還在。那麼,若有一天沒彌撒了,沒聖事的輕重和服務了,大概也就跟其他的地方小教堂一樣了。


耶穌,若禰不在了,大概也就只有人覺得禰不重要了,但我知道禰會繼續愛著那些覺得禰不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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