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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孩子交托给天主


圣母昆仲会会祖圣玛塞琳尚巴纳神父像,高高立在诗巫公教中学校门前。

天赋,是来自天主的恩宠,非靠人力所能得。一想到儿子俩的画画天赋,我总是心潮澎湃。


先说大儿子。自小他的作品都很奇特,中学美术课也一样能表现出他的出类拔萃。一天深夜,他极其认真地完成了一张素描。我趋前一看说:“哇!这山竹画得真好!”他面如死灰说:“这是苹果。” 时间和空气都凝固在绝望中。


小儿子上中学后也交了几次素描作业。有一回我认真看了许久,努力鉴定,心中依然没谱。自从有了“山竹与苹果”的经验,我知道评画须谨小慎微,于是说:“有进步,衬布线条画得不错!” 他木无表情,把我手上的画纸转了180度说: “倒转了。”


那两个尴尬的夜晚都特别寂静,连屋旁草丛里蟋蟀的笑声都听得见。兄弟俩没当画家的可能,也不见有其他天赋特长,我寻思他俩将来能当什么?


我曾幻想,小儿子会当神父。这非凭空想像,而是有“征兆”的。在还没皈依天主教之前,因疫情困在家的我们不好意思拒绝我表姐的盛情邀请,“观看”了线上弥撒颇长一段时间。好不容易疫情趋缓允许堂食,我如出笼之鸟约好姐妹到心心念念的老地方美美地吃了一顿,第二天我竟全身长红疹。


同样的食物吃了无数次,可从未如此。我恍然大悟,对家人说,大吃大喝那晚是圣周五耶稣受难日,真是罪过!在家虚度小六生活的小儿子突然皱眉、捶胸边说:“妈,妳不是应该这样吗?我罪、我罪、我的重罪!”


一年多后我开始上慕道课,圣堂也开始恢复实体弥撒。一天,我把弥撒礼仪手册随手放在餐桌上,刚倒了杯水凑到嘴边,却见小儿子边看手册边举起他手中的透明玻璃杯说:“你们大家拿去喝:这杯就是我的血,新而永久的盟约之血,将为你们和众人倾流,以赦免罪恶。你们要这样做,来纪念我。”接着他转头笑盈盈地对我说,神父就是这样的。


我目瞪口呆。难道,他有圣召?几个月后,我才知道,小儿子的生日是总领天使庆日,心中大喜,就是他了!有了明确的愿景,我决定日日夜夜潜移默化,一逮到机会就说天主、耶稣、圣人。大半年过去,终于有一天,在上学的路上他忍无可忍问:“妳是进了邪教吗?”一桶冷水从我头上浇下……


我冷静了数月,再有感动。修士是人丁单薄的稀有物种,若能当修士也是个大恩典啊!一个炎热的午后,我趁着接儿子回家,即将经过诗巫公教中学校门前,那尊圣母昆仲会会祖圣玛塞琳尚巴纳神父像时,对两兄弟说,公教是唯一的天主教华文独中,只有圣母昆仲会修士能当校长。可是公教校长都五十来岁了,居然是修会里最年轻的修士,如果再没有新修士入会,他就是末代修士了。


儿子问,当修士有什么好处?我见引起了儿子兴趣,窃喜地说,可以免费读大学,还能当校长。哪个学生要当修士,一定被校长宝贝得不得了!


两兄弟相视一笑,异常兴奋。哥哥说:“我们跟校长说,我们要当修士,让他把我们当宝。”弟弟接口:“毕业后马上跟校长说,我们只是欺骗他感情,气死他!”兄弟俩的狂笑声震耳欲聋。


那个尴尬的炎热午后,我仿佛又听到了之前曾在夜里发出的蟋蟀笑声。当意识到梦想远去的那一刻,很令人沮丧。我该如何为不想入教的儿子俩求恩?该求天主赐给他们什么天赋和恩宠?带他们走一条怎样的道路?我把不能将孩子带到主前的忧虑带到告解亭。神父劝说,常常祈祷把孩子交托给天主就够了。


我痛定思痛,是啊,神的意念,高过人的意念,我的孩子,更是天主的孩子。我们的每一根头发,祂都数算过,天主自有祂的陶造计划,也必在祂的时间表中赐下恩宠,强求不来。我不是好母亲,但天父一定是最好的父亲!祷告交托,不必胡思乱想。



【仰望】专栏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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