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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来给主添麻烦的

雨,偷偷地下了。

这是早晨我醒来之后,天主赐下的甘露。没有雨声,只是一片潮湿的阳台。看着在昏暗晨光中摇摆的雨丝,回想起前一天的炎热,感谢主在我睡梦中给我捎来的小惊喜。偷偷的开心。


啊主,祢总是在我不觉醒之时,降下了恩泽。恩泽通过了祈祷、生活而感受到。有时候真难言喻。



不是语也不是言,是听不到的语言;它们的声音传遍普世,它们的言语达于地极(咏十九:4-5)

地极有多么远,天主的爱就有多么广。对于一个满身缺点、心盲的人,天主竟然还搭理我的祈求。


为病中的旧同事祈祷;她是印华混血儿,工作充满魄力。我们共事多年,从同事变成谈得来的朋友,她本来是我的同事,后来成为我的下属。也许是有缘吧,她公事私事都跟我聊。她婚姻触礁,一头家由她独自承担,她跟我聊私事,也不是要搏同情分,只希望有人聆听。在我遇上工作问题时,她不会偏帮我,只是帮我分析情况,给与中肯的意见。


我无薪休假那两年,把棒子交给她,她吓坏了,这吃力不讨好的差事(名义上是代理主管,必须执行主管的职责兼本身的职务,薪金却没有调升),她硬撑了下来。论经验和资格,那时她是最适合的人选。两年期间我们保持联络,她向我分享工作、人事、吐苦水;我只能尽量聆听她、开导她、鼓励她。


6年前她得了癌症,第三期,治疗后康复了。过了5年却扩散了。她告诉我第二次病发,是因为身体疼痛得站不起来,复诊后才知道癌细胞已经扩散到骨髓。我心里很难过。听到她病发就一直为她祈求天主开恩。


我们隔了很久没有见面。上周末她说除了脚骨有点疼痛之外,并无大碍,邀我一起去晨运,我开心得不得了,马上答应了。难得可以见到她,难得她有“要和我去晨运” 的意念。当天清晨,在偌大的湖边,蓝天白云之下,我们愉快的走了两圈,畅谈生活,过后还一起去kopitiam用了早点。


她说下次我们再约。我心里静静的感谢。感谢主垂听了我们。我祈求这甘露不断延续。


为姨妈和姨丈祈祷;75岁高龄的姨妈照顾80岁高龄、患癌的姨丈。日夜的担忧极度耗损她的体力和精神,让她得了忧郁症,倒过来要姨丈照顾她。回乡探望他俩时,姨丈情况稳定,姨妈的状况却吓坏了我。那利舌但心软、不认输、倔强但很阳光的姨妈不见了,我眼前所见的是一个精神恍惚、疲累、沮丧的妇人。


姨妈是我的启蒙老师之一。我没有上过幼儿园,母亲在外地工作,我被寄养在外公外婆家,那时姨妈才二十出头,尚未出嫁,她把我这小外甥女当作是半个女儿/娃娃来看待,有疼爱也有处罚。她让年纪小小的我接触新鲜事物 – 用卡带录下我的歌声、带我上图书馆、鼓励我看英文书、甚至带我去追(歌)星(哈哈!)。在凉凉的雨天,她让我穿着粉红的棉衣,轻拍我入睡。至今我还记得那暖暖的感觉。在我念高中时,曾经因为追看悲情的长剧而精神大受影响,情绪低落了好一阵子。她了解了情况之后,鼓励我立刻离开导因,我照做了,果然有效,心情也好了起来;我认为她心理辅导的能力是无师自通的。她曾经说,她的梦想是当护士,却因条件不符,没能进入护士学校,后来她受训成为配药师,也让她觉得颇有成就感。


姨妈23岁嫁给了姨丈。姨丈是教师,给我提供了许多参考书,让我在重要的考试年,也可以做许多的复习。所以我优秀的课业成绩,得归功于他们。我母亲不在身边时,他俩的角色是监护人/半个父母,都是有恩于我的长辈。

今年农历新年,我和姨妈还在互传简讯贺年,问煮些什么年菜等的。三月份,一切开始不对劲,先是得知姨丈的癌症扩散,然后姨妈的简讯突然中断。。。接下去是我和老公疾奔回乡探望他俩。一路上,以前和姨妈相处的一幕幕浮现我脑海,我难以接受一向开朗的姨妈会患忧郁的事实,是老公一句话点醒我:她也75岁了,这个年纪要照顾别人是不容易的。。。对啊!这个年龄不是也需要被关怀、照顾吗?


之后我天天祈求主怜悯,怜悯我们这些脆弱的众生,我们生命的一切,都要仰赖主的仁慈。日复一日的问候、联系,终于听到表弟(姨妈的儿子)来讯确定——姨妈精神状况有好转,从沮丧中慢慢地振作了。一些日子之后,她还恢复了之前的幽默。这下我们又可以互发简讯开玩笑了。


这一趟再回乡探望,我看到天主的慈悲。我心中不停的感谢,感谢主垂听我这么不堪的人。人生其实哪里有什么得闲的呢?为自己去敲主的门,为了他人也去敲主的门,厚着脸皮也去敲,桌下的小狗也吃孩子们的饼碎(谷七:28),于是,我决定往后依旧要把主烦到够本为止!



【随心随意】专栏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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